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书本网【本宫已经得宠】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此处有龙》 篇名: Hic Sunt Dracones 作者:Fbs_fic 分级:R 概述:对伏地魔再无用处,卢修斯和赫敏被扔进危险残酷、没有奖励的游戏。作者的灵感来自小时候最喜欢的格林童话故事和Emma最近的短发照片。 第1章 开始 卢修斯被磨刀声惊醒。若判断无误,那是贝拉特里克斯挂在吊袜带上的小匕首。她以为这样能恫吓人。但是,他并不惧怕贝拉特里克斯。他无法忍受她,但绝不怕她。她已经疯到无法完成一件事。 无事不登三宝殿– 她冷淡的幸灾乐祸的脸表明了这点。 “醒醒,妹夫!”她的声音单调起伏,“我有事奉告。” “你终于决定了这个世界没有你会更美好?”他回道,即使纳西莎会谴责他激怒贝拉特里克斯的行为。他一直不能理解纳西莎为什么爱这个疯子,但正如纳西莎经常指出的,他没有任何兄弟姐妹。他永不能了解链接兄弟姐妹的情感。 “你还以为你很机灵呢,是不是,卢修斯?”她嘘声说道。“看看你能否对着这个笑出来吧。” 她招招手。穿堂远处的一个门打开了,给黑暗的地牢带来点点亮光。三个食死徒走过来。他们挟着一具躯体,高个,销瘦,沙丘般颜色的头发。他的皮肤密布割伤,淤青,和烫痕。挟着他的三个男人的脸上和身上也是这样。 “他可真能打斗,”贝拉特里克斯弯唇残酷地笑道,“毫无疑问受了我妹妹的影响。” 卢修斯蹒跚走到了牢间前面,心砰砰地跳。别是德拉科。千万别是德拉科…… “哦,他还活着,”贝拉特里克斯低柔地说,她的手滑过德拉科疲弱的脸,“至少现在仍是。” “如果你敢动他……”他狠狠地吐出这几个字。怨恨使他的声音听上去不像他。 她咧嘴大笑,眼睛闪亮,“你该担心的不是我,难道不是吗?” “他是你的外甥!”卢修斯怒吼,“你的血亲!你的家人!你怎能就这样背叛他?你怎能背叛纳西莎?” “这么弱的外甥简直是个废物!”贝拉特里克斯大叫,向栅栏冲过来,“他是我家族的污点!你也是个污渍,卢修斯,你和你的家族会被抹除的!”她近到连吐沫星都喷到他脸颊上了。 “他要死了你珍贵的家族也将不复存在,你这个不育的疯子!”他厉声回击。 贝拉特里克斯愤怒地白了脸。他知道他应该后退。他是多么地了解她眼睛闪烁的意味啊。但是他的愤怒把他钉在原地。贝拉特里克斯拿起她的魔杖穿过栅栏用力地戳在他的胸上。那儿肯定会留下瘀青的。 “钻心剜骨!” 卢修斯像块石头重重倒地,剧痛使他抽搐打滚,身体内部撕拉着。她的钻心剜骨咒就像她的其它部分,狂野,极端,毁灭性的,它使他无法呼吸。整个世界变成红白一片的痛苦。 他十分钟后恢复了意识。走廊已经空了,留下他一个人思考……和担忧。 ----------------- 这就是了。这肯定是。到了她死的时候了。她一个月的缓刑(如果可以这么准确地说),结束了。 赫敏告诉她自己,任何事都比她六英尺长六英尺宽的牢间好。什么都比从未停止过的嘲讽,饥饿感好;什么都比梳洗时和使用应该但是不存在的设备解决她的身体需求时被男人们盯着好;什么都比女人们骂她是个丑陋的,不足道的小娼妓好。最重要的是,无论什么都比被世界隔绝了好。对墙外的一无所知简直能杀了她。 哈利还活着吗?罗恩呢?她其他的朋友们和家人呢?战争现在怎么样了?她一无所知。她只能任凭这些恶劣的人处置。 这就是无助的代价。当她被剥夺了自主,赫敏不知道她能做些什么。开头几个星期她猛烈地反抗,斥回侮辱,宣告她对她朋友和正义运动的信仰,拒绝他们想让她做的事情。他们有些人对她大笑,有些人只屈尊府就地笑了下,然后对她施咒折磨。 钻心剜骨咒可预料地经常发生。咒语本身就够呛了,再加上牢房完全不可避免的黑暗和辘辘饥肠,她迅速地瘦弱下去。最糟糕的是他们根本不审讯她。看上去他们根本不需求任何信息;很明显他们已知哈利寻找魂器的计划。她的被捕和接下来的折磨纯粹是出于恶意。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没有肉体上的笞打,尽管男人们威胁过,没有人敢对她进行性侵犯。年长的高尔告诉她,是因为她太肮脏了。即便如此,她没想过测验他们。她知道这些其实并不是因为性。那全然是控制。如果他们察觉她并不在他们控制下,她确定他们会用性暴力来圈禁她。芬尼尔・格雷伯克巡逻时曾告诉她他最喜欢年轻的、不服从的血肉了。说这些时,他会在她的牢前走来走去,一边将他利爪似的指甲在栅栏划过。 所以她虽然变得衰弱,但仍未被弄破碎,因为她对他们其实毫无意义。赫敏开始变成一个小心谨慎的囚犯,观察着,等待着,极少对叠加于她身上的侮辱虐待进行反击。她当然没有蠢到以为好的举止会带给她任何好处。但是,随着时间流逝,她从少数几个捕获她的人身上看到并感到他们真实的如释负重。他们本来以为她会更糟,而他们不得不对她做更差劲的事。 就这样,她能在脑子里给食死徒分类。大多数都毫无理智,他们以伤害她为乐。但有少数人却能认识到她是一个人,还是一个和他们的儿女一样的孩子。他们这几个人有罪恶感,也有疑问。 她一直知道他们的疑问并不足以唤醒他们做些什么。那只带来一点点善举:额外的一小块硬面包,当她梳洗时他们会背对她,给她安静而不是侮辱。只不过他们太害怕伏地魔而不敢做更多的事了。 一只手紧抓着她的胳膊,把她从她的思维中惊醒。这是另外一个小小的善举。一个未被声明的:注意,女孩,就这样子,安静地走!虽然这些只是为了让他们自己不那么良心不安,她也无法憎恨他们,因为她知道这些记忆是如何地一直骚扰他们。他们就像她一样无助,尽管这是他们自找的,而这使得情况更糟糕。 突来的亮光击中她的眼睛,猛地戳入她的头部。她必须闭上眼睛。即使有眼皮遮盖,光线还是太明亮了。她正在盲目中走向死亡,她确认。 手戳了戳她示意停步。又过了一分钟,她的眼睛适应了一些,她努力睁开一条缝。当她注意到周围时,她猛地认识到一件事。她在这儿被折磨,被辱骂嘲讽,被食死徒□□时,有两个人很明显地从头到尾缺席了。两个本是会第一个折磨她的人。 她一次也没有见到德拉科・马尔福,或是他的父亲。但是卢修斯现在在这儿,跪在地上,旁边站着三个罩着长袍的食死徒,一根魔杖压在他脖子后。他看上去象个鬼。赫敏的嘴唇抽搐着。看上去他和她一样在黑暗的牢间待了一个月。 她开始感到挫败沮丧。过去的一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除了她现在看到的,还发生了什么事?知识一直是她最强有力的武器。被剥夺了知识后她感觉真差劲。 马尔福没有挣扎。当赫敏被推倒跪在地上时她也没有费力挣扎。看上去他们会被一起处刑。这真是难以忍受的讽刺。 黑魔王清了清嗓子,低声讨论的嗡嗡声消散了。一片沉默。她抬头看向妄想的巫师。赫敏没有感觉恐惧,她为此感激。她快速瞥向马尔福,发觉他并没有她冷静。他的胸膛迅速地上下起伏,下颌紧绷着。他在愤怒。真遗憾,她几乎希望能看到他被恐惧打倒。几乎。 “我想了很多该怎么处置,”伏地魔说。赫敏不确定他是指马尔福还是她,或是指他们两个。事实上,他接下去说的话就是这个意思。“你们所犯的罪正好是对立的。”腥红的眼睛扫向她。“你,女孩,偷窃了不属于你的力量,一个无法忍受的骗子。一个普通的寄生虫竟敢厚颜无耻地称她自己是女巫。” 食死徒群中响起一片同意的嘘声。赫敏只是盯着那对不像人世间生灵的眼睛,拒绝害怕的感觉。 “你们看到她是怎么看比她高贵的人吗?‘伏地魔露出他的牙齿。“小贱人。”他摇头,好象他刚看到什么令人厌恶的东西。然后他看向马尔福。“你,卢修斯,你本来属于更高贵中的一个。这个世界给了你一切。纯血,好的门第,魔力和社会影响力,才智,外貌,钱财……即使如此你仍然是个失败者。是巫师的耻辱。” 同意的嘘声再次响起,但这次赫敏能感到差异。这是被迫的。他们同意仅仅因为这是他们的主人所希望的。 很明显卢修斯被当成替罪羊了。他将会成为一个展示为失败而付出代价的典型。这些人真是变态扭曲。他们更应该为不能残忍暴虐而狂喜。 “那怎么处置你们才好呢?”黑魔王得意地假笑。“死亡太便宜你们了。□□和折磨没有起到作用。你们两个仍然和我一个月前带你们到这里来时一样的自大傲慢。所以我想啊……如果我让你们惩罚对方呢?” 马尔福的眼睛闪向她。从这一瞥中她瞬间感知他绝望地祈求伏地魔的救赎。她的脊梁因为害怕而颤抖。 “我为你们找了个游戏。卢修斯,如果你赢了,也许你会被宽容。也许你能再次和你的家人团聚。你,泥巴种小姐……如果你赢了,也许你会被允许活下去。”伏地魔咧嘴笑了,“我真是仁慈啊!” “他们不值得你的仁慈,我的主人!”贝拉特里克斯・莱斯兰奇尖声叫道。 “他们更不值得我的时间或我的关注,”他嗤之以鼻,“有时候最好让麻烦自己解决掉。” 说完,他举起他的魔杖。赫敏感觉她的背部被用力拽着。一会儿功夫之后,周围扭转着,她被扔入一片黯淡。 作者有话要说: 郑重宣告:本文有年龄限制!阅读前请万分确定您已满18岁!!!! 本作品源自晋江文学城 欢迎登陆www.jjwxc.net阅读更多好作品 第2章 初临 然后她感到她的身体在空中被抛出,狠狠地摔到地面上。感到天摇地动,赫敏挣扎着睁开眼睛。 漫长的一分钟过去了。赫敏勉强集中焦距。她先看到的是马尔福。他蜷缩在几码外,脸部因疼痛而扭曲。他抓着他的左胳膊,试图平稳地呼吸。 她肯定是先跌到他身上了。她在这儿都能看出他的胳膊骨折了。她坐了起来,想弄明白现在做什么。勇气告诉她应走到他那边,给他帮助,或许甚至结成某种同盟。理智却告诉她那会让她象个傻瓜。 想了很长时间,她也不能决定。然后,鼓足了勇气或是愚蠢,她推动她的脚,犹疑地走向他。 “它骨折了。我们可以做个悬带吊着它。” 他睁开眼。眼睛燃烧着憎恨,虽然它们无疑因为疼痛而有些不自禁的潮湿。 “我们?我们?没有‘我们’,女孩!”他大喊,强迫自己站起来。他伸出左胳膊,试图拉扯他的长袍。然后双眼大睁。 赫敏看着他探入他的右口袋。他的手拉出一根魔杖。她张大了嘴,和他一样惊奇。他们有魔杖?伏地魔让他们可以保护自己?这个地方有什么等待他们? 她马上检查自己。如果他有魔杖,她应该也有,是吧?但是疯狂地搜遍了她的兜和衣服,什么也没有。她没有魔杖。简直理所当然,为什么一个不相信她有女巫资格的男人会给她留下一根魔杖呢? 抬头看向马尔福,他也认识到了这点。那么,现在就到了决定性的时刻了。由于她刚刚打断了他的胳膊,赫敏一点也不乐观。 卢修斯没让她失望。他脸上满是敌意,举起了魔杖。 “一个柔软的落地会是生命最后给予你的照顾,”他咆哮道。 赫敏在去年数次和死亡擦肩的经历中养成的反射使她迅速行动。他需要时间决定用什么咒语(虽然她猜到他会用的咒语),而那瞬间是她唯一的希望。她窜向最近的隐蔽处。 一道绿光击中了她潜入的灌木丛。周围的树叶被咒语摧毁,迅速地枯萎了。赫敏向后爬去,越来越到灌木丛深处。树枝划破她的皮肤,扯去她的头发。她都没有感觉到,逃离报复心重的巫师更加重要。 最后,她伸手抓住一根树枝,低语一个她从斯普劳特教授的草药学课上学会的咒语。这是一个简单的无杖魔法,用来填补装饰性灌木丛的漏洞。她从前只在一棵圣诞树上用过。但它是现在唯一能挡住死亡的希望。 她喘着气,灌木丛茂盛地生长着,越来越厚,越来越快地把她包起来。植物肯定感到了她的紧急。密密麻麻的它们甚至遮蔽了光线,她只能看到几英尺外的动静。她意识到离开灌木丛将会非常困难,但现在她不可能关心这些。她安全了。 那个女孩就像个受惊的动物一样逃窜。在他能够对准魔杖之前就不见了。他看见了她逃窜的方向,也听到了她像个受惊的小鹿一样哗啦啦地穿过杂木林。不幸的是,等他向她逃窜的地方发咒时,她已经无影无踪了。那个横蛮无礼的小鬼不见了。 卢修斯后退一步,从牙齿中呼气。他的胳膊受伤了,如果他不把它支撑好,继续这样走路会使它受伤更重。女孩说对了一件事:他需要一个悬带。但是等等……他有魔杖,那还要悬带干什么?他应该可以治疗好它。 最后看了一眼厚重寂静的树林,他弯腰坐到地上。卢修斯试着将长袍脱离坏掉的胳膊。它无法推动,已经肿得不成样子。他低声诅咒,把胳膊架在膝盖上,然后用魔杖指着它。 没有变化。痛苦没有减轻,没有胳膊被矫正的感觉,没有任何变化。卢修斯恼怒地举起魔杖,检查它。他看不到裂纹或瑕疵。没有理由咒语不能成功。他从前治好过一根断骨。那一次德拉科从扫帚上掉了下来…… 回忆到这,他闭上了眼睛。他现在承受不起对德拉科的想念。他唯一的任务是杀死那个泥巴种,尽快离开这里。这是他唯一能帮助他儿子的事。 他毅然地再次举起魔杖。如果这次也没用,也许魔杖被施咒了不能施展治疗咒语。他不觉得黑魔王和这里的一切无关。 他的顾虑是对的。咒语再一次没有起作用。所以魔杖只能攻击,死亡咒如此轻易地蹦出足够说明了这点,但是他先前不知道魔杖不能防卫,现在知道了他治不好自己。他不能再受伤了。感谢梅林,那个女孩只弄坏了他的非优势胳膊,而不是一条腿。 卢修斯把魔杖放在草地上,开始做悬带。 赫敏在灌木丛里呆了很长时间。她知道卢修斯还没有移动。她可以听见他的诅咒和试图治疗他胳膊的声音。显然这没有奏效。他们中唯一的魔杖不能施展治疗咒语。 看来离开这里的唯一方法是完整地离开这里。任何一次严重的伤害都能让她玩完。她必须谨慎并希望马尔福的胳膊能尽量牵制他,让她占点优势。 她的头脑终于从肾上腺素的奔跑中冷静下来。赫敏考虑着怎么逃离树丛。植物和她配合得非常棒,也许它们还能再来一次?赫敏触摸一根大的树枝。树皮下的木头新且有弹力。柔韧易弯的,就像斯普劳特教授会说的。有可能树枝会听从她。 她低声说出咒语,祈祷它们会像她第一个无杖咒语一样有效。最开始树枝拒绝动摇。但是慢慢地,树枝开始移动。 这用了将近一个小时,并抽尽了她的每一盎司精力。当咒语被念完,生效后,灌木丛为她开出了一条通道。赫敏爬过通道,惊奇于树枝的平齐和完美。它们看上去就像无数排的圆拱弯梁,为她阻止任何外来的伤害。 现在她知道了一件事:这里的植物生命对她有响应。她有点惊奇,因为她在草药学上并不像纳威一样有才能。她善于草药学,就像她善于任何事一样,但草药学从不是她最好的科目。谢谢梅林她有注意并且记住了斯普劳特教授的大部分内容。 她在接近那小块森林空地时停住了。马尔福仍然蜷缩在那,用手和牙齿在他的左胳膊上弄一个临时凑合的悬带。他牺牲了他的长袍来做这个悬带。赫敏不能自己地希望晚上不冷。他会被冻僵的。 就在此时,马尔福猛地抬头,以猎人的精确度扫描着空地。当那对令人毛骨悚然的蓝眼睛落在她身上时,赫敏感觉她的血冷住了。 她的手抓紧了周围的草木,准备随时施咒将她围起来。她怎能这么蠢?但是卢修斯的注意力马上从她身上转移到别处,树林中传来一个声音。 他马上站了起来,举起了魔杖。一片寂静。赫敏没敢呼吸。尽管一切都很安静,她也清楚地听到了那个声音。那边有东西。 卢修斯站在空地上,全神贯注地倾听。感谢他父亲和他对狩猎的热爱,他能精确定位目标的位置。确切地说,阿布拉克撒斯从不赞成对麻瓜们的策略,但他也没做任何反对的事。 很快就看到了泥巴种。她还以为她是隐蔽的,可那红色套衫是绿树丛中的一点红。他可以攻击她,但那不是他现在最大的困扰。潜藏在树林中的东西,不管是什么,都更重要。他可以稍后处理蠢女孩。未知的危险使他更感到威胁。 尽管他一动不动地站了漫长的三分钟,准备好了一切,他的耳朵没有捕捉到任何声音。不管那是什么,它都已经离开了……或者,它也丝毫未动地站在那儿,观察他。 狩猎他。他呼吸着,四下环视。他也知道被狩猎的感觉。 卢修斯回避了黑魔王很长时间。几乎一年。在波特和他的朋友们从庄园逃走过后两天他带走了他的家人。风险实在太高了。这整场战争再也不是他曾设想的。他并不介意以财力支持,或是在会议上出现和出谋策划。可他从没想过他会被□□,失去他的魔杖,害怕失去他妻子和儿子的生命。 这一切都太荒谬不合理了。黑魔王继失去灵魂后也失去了理智,巫师纯血化的目标也在他对权利的追求下屈居第二。一旦卢修斯失去了他脆弱的裙带关系和联系,他的家族将再也没有希望恢复过来。他们的作用只是可消耗的棋子。只要时机到了,他们就会被遣到前线的前线,被敌人击倒。 他们从庄园的地下通道离开。只有直接血亲才能通过。纳西莎可以通过是因为他和德拉科带着她。通道带着他们到了巨石阵附近被魔法隐藏的地方。那儿藏着三把扫帚以防这样的紧急事件。因为扫帚是他祖爷爷时代的,所以又旧又慢,不过扫帚依然是扫帚。 一穿过英吉利海峡,他就觉察到他的妻子和儿子又有了生气。纳西莎的脸颊恢复了色彩。德拉科的嘴唇记起了怎么微笑。他的回忆则不再是愤怒,肾上腺素和无助。他没有蠢到认为他们可以在任何一个地方长时间逗留,尽管他们在逃亡隐藏中,自由仍是如此甜蜜。 他们藏过了9个国家,12个城市,13座房子。一切是完美的,11个月之久。然后,当他们准备一起离开欧洲时,情况开始崩溃。第12个月是漫长的猫捉老鼠的游戏。 他们在布达佩斯抓到了纳西莎。她假装她是一个人。卢修斯不能忍受把她一个人留下。他给了德拉科他有的一切(两根魔杖,他的婚戒,和一个装满了加隆的皱缩袋子),命令他继续逃。即便他很清楚这是个圈套,他还是返回想救出纳西莎。 德拉科又一个人躲藏了一个半月。当食死徒发现他时,他激烈地抗争。当他受尽折磨,在漫长的6个星期后再次见到他的儿子时,德拉科浑身瘀青,都是血,甚至无意识地咆哮。卢修斯为他骄傲……无限骄傲,与此同时恐惧在他胃里钻的洞也越来越大。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最坏的是这只是个机会。他不知道,当他通过这关,打倒泥巴种,回去后是否也只能看着他的家人死去。黑魔王并不善于宽容和原谅。 即使如此,这是他现在有的一切。能拯救他们的机会再小也值得他去奋斗,而且他会竭尽全力地战斗,直到他离开这里。不管是谁,不管是什么在窥视他……他不会让步屈服。 马尔福消失在树林中的潇洒自如不自禁地给赫敏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她庆幸他离开了。她不怀疑他看见了她,但他认为未知的侵犯者更重要,从而放弃了谋杀她的追求。她只希望那个在某处的事物能轻易地注意到他就如他看到了她一样。 当然,她穿的这件红色套衫也许是原因。她被传到这儿来之前穿的可不是这件衣服。基于某种目的,伏地魔的魔法把她变成了现在这样。为什么这个精神变态狂会让她改头换面呢?他甚至有可能在她背上放了靶心。 为以防万一,她立刻检查了她的衣物。虽然没有靶心,但是在树林中躲避却极为不适。赫敏却不得不接受,至少套衫是暖和的。如果晚上很冷,她不会像仅穿着皱巴巴的白礼服衬衫的卢修斯一样发抖打颤。 叹口气,她从灌木丛中出来,开始清查她的状况。她的衣服和皮肤上都有撕裂处。她的头发绝对恐怖难看。疼痛地退缩,她从打结的头发上拽下叶子和树枝,把它们扔到一边。至少这不是竞美比赛,她无甚羞愧地想马尔福很有可能获胜。 从这儿做什么?她不知她身在何处也不知该往何方。赫敏一点也不爱好毫无防备地在周围漫步。尽管她愤恨,也不得不承认最好是尾随马尔福。他有魔杖。如果他被干掉或是有一瞬没有戒备,她能夺得他的魔杖。然后不管她知不知道该做什么她也有防卫的工具了。 ------------------- 女孩在跟着他。他不怎么介意。他不得不在路上留下标记以便回来。另外,这更容易捕杀猎物,尤其当它愚蠢地坚持跟在附近。 ----------------- 他知道她在跟着他,却什么都没做。他甚至在路过时,继续在树上留下小小的杂乱的蓝色标记。那是书里记载的最古老的防止迷路的方法之一。 他似乎有很好的方向感。不知那是她不具备的某种直觉或是他发射的咒语,他仿佛正朝着某方向前进。到现在他们都没有绕圈子和碰到他的标记。她只想知道他们现在是朝森林外走还是深入森林。 正走着,赫敏有点愣住了。她发誓她看到了他刚留下的标记,可那标记接着消失了。也许她比她以为的还要累。 --------------- 按说他应该到达什么地方了。也许这就是惩罚。也许他将陷在这里,无休止地到处寻找永远不会到来的救赎,不提陪伴着他的只有一个难以忍受的泥巴种。这是黑魔王报复和惩罚的风格。 卢修斯一直没有在森林里听到或是看到其它的生物。也许他有些过分猜疑,可能那只是一只过分好奇的动物,但他始终有些狐疑。他把全部感知调整到完美接收状态,希望他能避过那个不管是什么的东西。 ------------ 赫敏现在十分确定那不是幻觉。他的标记在消失。它们不仅消失了,而且还变成了某种东西。她停住观察一个标记以确定。 蓝色的切痕从树枝上跳出来。颜色淡出变成了白色,然后完全地离开了树。她弯腰去看它变成了什么,拾起的物件软得像海绵。一时好奇,她将它放到鼻子底下。 她的胃猛烈抽搐,突然意识到她很长时间没有进过食了。那是面包!他的细碎标记变成了面包。树林里的动物也许在吃掉它,破坏他留下的痕迹。 她还没想透,就有一只鸟飞扑过来从她的手里抢走了那小块面包。赫敏跳了起来,不得不压下惊叫。那鸟落到附近的树枝,在她的注视中将面包狼吞虎咽下去。然后这只蛮横无礼的鸟居然还敢厚脸皮地呆在那儿,拍拍翅膀,期待地看着她。 这一会儿的干扰和消遣给她带来了损害。 “你为什么跟着我?” 听到马尔福的嗓音,她的身体开始发冷。勇敢点吧,赫敏转过身。她没有别的选择。 “因为你有魔杖,”她诚实地说,“如果我们的情况调换,你大概也会做同样的事吧?” “那毫无意义。”他抬起了她提到的魔杖。 “你的标记消失了,”赫敏脱口而出,希望这能转移他的注意力,“它们变成了面包,被动物们吃掉了。你已经来过这儿了。” 他的目光明灭不定,转向那只打理自己羽毛的鸟。它的黑色羽毛上粘着一块白色的面包屑。赫敏出神地看着他,在他没有警戒的几秒钟她从马尔福的眼睛里看到了那么多:他的脑子在拼命地动,盘算接下来做什么。赫敏并不知道,当她在解决一个未解决的谜题时她看上去也是这样。 “这里出没的不仅是动物,”他平静地说。 好像信号一样,熟悉的直觉爬上她的背部。她感觉到什么。很近,而且它在观察。马尔福静了下来,他手握魔杖的姿势给人奇特的女性优雅感。他也感觉到了。 第3章 开端 被潜随的感觉再次击中他。它在玩弄他们。他很了解潜随的刺激和随之带来的令人沉醉的控制感。他也知道他从前非常享受这种感觉。再也不了,他无法从思绪中清除和既定命运抗争的记忆。他只想着纳西莎在布达佩斯被捉前几分钟的悲惨,以及他为了她的安全将愿意答应一切条件。那是他第一次尝到绝望和恐惧。都那么的可怕。 斜对面的女孩神经感觉不错。她在他之前就注意到了它的存在,也许只比他早一秒。尽管事实令他厌倦,但她是个女巫,只有女巫能感觉这些……更不要提她是这个陌生世界唯一的可能的同盟。杀死仅剩的资源是不明智的,哪怕这资源是敌人。 有时候特殊情况也能让敌人联盟。在这些特殊情况下,知道有人可以团结是有利无害的。他不会太匆忙地行动,也不会依赖信念。他的信念中很长时间欠缺了逻辑,而这使他陷入□□,被折磨,被俘获,充满悲痛和悔恨。 他知道当一个人重复地做一件事而期待不同结果意味着精神错乱。他没有疯。他能改变他想问题的方式,即使会令他非常不愉快。 他绝对无法接受不将这女孩归入那些窃取天命巫师法力的泥巴种。但是,如果他试着运用逻辑,没有理论能解释清楚一个麻瓜女巫或巫师如何能“窃取”魔法。可以确定的是,他们的麻瓜父母没有能耐做这些,而一个10岁或11岁的小孩可以策谋这些也是荒唐的。 没人能解释这女孩的魔法从哪儿来,但它是存在的,是强大的。如果他再理智些,那理由足够让她继续活着了。即使他有无数的理由了结她,比如说他刚才认为她一样好的神经感觉;有能力,虽然不纯;销弱稀释了他的世界;胜过他的儿子,该死地弄断了他的胳膊;逻辑和理智给他的冲动投了反对票。 他的胳膊剧烈地抽动了下,卢修斯疼痛地缩了缩。好吧,逻辑反对了杀害她的大多数理由,但并不是全部。痛楚让他非常不爽,真的。 赫敏全神地感应着并想那到底会是什么东西在窥视他们,她几乎忘记了眼前更加明显的胁迫。她从眼角看到卢修斯的移动,开始变得紧张。也许他现在杀了她是她的幸运。杀戮咒是无痛的,至少他们是这么说的……虽然也许只是为了减轻家人们的悲伤。 他的脸变黑了。她确信他的嘴唇将带给她死亡。挑衅似的,她尽可能地站直,抬高下巴。她不能就这样被一个顽固偏见者恐吓死去。 “这就是他想要的,”她说,“如果你杀了我他会大笑的。当你稍后被他的圈套杀死时,他的笑声会更响。不要装作你不知道这些。” 马尔福没有说话,伸直胳膊,魔杖指着她的胸腔。 赫敏热切地想知道他做了什么和她一起被扔到这儿,到底做了什么不光彩的事导致他和一个泥巴种一起被掷入地狱。那其实并不重要。关键是他是否真的迫切地想补偿。如果是那样的话,他不比贝拉特里克斯强。她不知道他有什么闪光点,不过马尔福至少证明了他是个安静的,会算计的热心狂热分子,而不是痛哭疯狂型。对着贝拉特里克斯,她可没有任何希望。 看上去他正在向那条路上去。他早先更容易发怒,想谋杀她就因为她真的是不小心把他胳膊弄骨折了。现在呢,当她毫无防备,已经放弃时,他仍在等待。等啊等啊等,面无表情,眼睛吓人的空虚,陷在他自己的思维里。 然后,过了有一个世纪那么长的一分钟,他放低了魔杖。 “我不会保护你,”他简单地说,“如果你试图从我这里夺去这根魔杖,我会杀了你。” 他转身走开,暗淡的头发甩过。赫敏仍然站在那儿,目瞪口呆。虽然他感情上并不友好,但他 没说出口的才是重点。 我不会仅仅因为生存而杀害你。 她的经历告诉她,这是任何一个食死徒的突破。她的心跳向她的肋骨,剧烈地跳动着,意识到她自己的生死悬在两个反复无常的男人身上。没有一个是思想开放的,或有着和蔼亲切和温柔的品行。不过卢修斯显然有一种伏地魔欠缺的品质。 马尔福仍旧有他的灵魂,或类似的东西。 如果你杀了我他会大笑的。当你稍后被他的圈套杀死时,他的笑声会更响。 是的,那个狗杂种会这样做的。卢修斯走着,他的长腿载着他没有目的地快速走着。他的五脏充满了愤怒。尽管他十分希望能相信他有机会挽回并拯救他的家庭,他誓求追随的逻辑却告诉他另外一回事。黑魔王会十分享受看着他奋力争取,杀死小崽子,为挽回一切而流血,然后告诉他做得还不够好。 但如果他允许这种想法控制他的脑袋,他又有什么希望呢?如果他相信那就是结果,为什么不直接躺下来迎接死亡呢?他宁愿死去也不想见到他的家人被伤害。 那么,他还拥有什么呢? 那儿有怨恨。简单明确的怨恨,拒绝安静地死去或是按照人们以为的那样。 那儿有反抗。毁坏他自己的破坏者。 那儿还有安定,平静,沉着,自信,即使他只有丝毫。你从我身边攫走我的家庭和尊严。我不会卑躬曲膝地请求要回它们,因为我已经失去我的家庭,也不会因取悦偷窃这一切的人而找回我的尊严。 最令人惊讶的是,那儿还有好奇心。他渴望知道他被扔到何处,最后会发生什么,更不要说那个小泥巴种扮演的角色了。如果他对自己诚实的话,他对这女孩有过短暂的兴趣,这个“她同年龄最聪明的女巫”。她是否像他们声称的那样聪明伶俐呢?她技术熟练还是只靠运气?而且为什么?为什么她被赐予应该是纯血种才有的能力呢? 他想剖析这个女孩,她的身体,她的思维和她的能力。卢修斯想找到答案。不知为何,他觉得这对他是重要的,他需要知道这个。即使他再不能接受伏地魔无理性的行为,他也不能盲目地接受另一边。他已犯了太多的错误。从现在开始,他不会再相信什么,除非所有的答案展现在他面前。 一股气味钻入他的鼻子,卢修斯停住了。烟。不是破坏性的火灾引起的烟。不,它从炉灶升起,带有温暖和欢迎的味道。附近有房屋。 尽管他的胃在激烈地吼叫,他的膀胱晃动着,提醒他未能分神解决的需求,他小心警惕地靠近。有房子出现并不保证其中的居住者是和善的。事实上,他很有可能直接走进了猎人的窝。 现在他能看到烟柱和砖砌的烟囱。又走了几步,他发现了在树丛中的房子。卢修斯眯着眼。房子是褐色的,黄白交加,房顶镶着……宝石?他向前倾斜了些。这是他见过的最奇怪的房子。 不,那不是宝石。那是糖果。那闪耀的不是宝石,而是糖果,一块块砖则是蛋糕。 他想死了在那上面咬一口。但他知道更多。卢修斯站在那儿没有动。如果说他不知所措,那太轻描淡写。这将是他的酷刑?黑魔王能做到比这更好。 本作品源自晋江文学城 欢迎登陆www.jjwxc.net阅读更多好作品 第4章 第一个童话故事 这真是太熟悉了。两个人在无边森林里迷了路,一路撒下的面包,糖果做的屋子…… 她不是疯了,就是在一个汉斯和格莱泰的离奇版本里。赫敏低低地蹲伏在灌木丛里,密切地注视马尔福。他很困惑。他的犹豫不决表明了这点。至少他还算精明,没有直接走向那屋子。 她好奇巫师们是否知道伴随她长大的童话。很明显现在是麻瓜们讲述魔法和非魔法世界的碰撞。千年前,魔法未被管制,巫师们自由地和麻瓜们混在一起。格林兄弟和汉斯克里斯蒂安安徒生的故事很有可能比人们以为的还要真实。 但巫师们也有他们自己的传说。她也熟悉。她在被捉前彻读了十几遍《诗翁彼豆故事集》。为什么他们会注意到麻瓜们的童话?对他们来说,这些故事没有奇特之处。 如果马尔福没有认识到和那个故事的相似处,他肯定不会知道。赫敏咬着唇。该告诉他吗?她体内好的一面说是,但是生存者坚决地说不。这可能是她在这个世界的唯一武器。她知道故事,所以知道接下来的走向。另外,马尔福并不会回报她。为何她要为他做什么? 这个念头才滑过她的头脑,她的脊背再次感到了油腻泥泞的冰冷。 马尔福急速转身,但是太迟了。有东西重重地砸向他的太阳穴。痛楚在头内爆炸,他知道他在跌倒。他只能够握紧魔杖把它塞进他的袖子里。如果他失去了魔杖,他就死了。 他挣扎着不跌入昏迷,感到贴着脸颊的草的冰冷和芳香。然后他被拖着走。在疼痛中他朦胧听到空气中间断响起的快乐音调。捉了他的人在吹口哨。 赫敏咬住了她想发出的尖叫。这不会带给马尔福任何好处,而且只会暴露她自己。但是当那生物移动、用棍棒重击他头部时,赫敏还是小声地抽气出声。马尔福沉重地跌在地上。她怀疑他的头颅在那敲击后还剩下多少,但随即振作,看到他隐秘地将魔杖塞进他的袖子。至少他的脑子还有一部分在工作。 但是不多,因为他站不起来,而且明显无力反击。那生物拽着他从森林空地向房屋走去,他的眼睛失去清明。她祈祷攻击他的人不会取走他的衣物。虽然如果它这么做了,赫敏也许有机会偷到魔杖而不用承受马尔福的报复。 一缕浅淡的阳光穿透,赫敏仔细地看着那个带来巨大不安的东西。说她是母夜叉都是善良的。它看上去是多洛雷斯乌母里奇,阴尸和狼人的杂交品。 这是“巫婆”。一个念头响起,赫敏吞了下口水。大多数的巫师们不会知道这些故事……除了伏地魔。毫无疑问,被当作麻瓜养大的年轻的汤姆里德尔,读过或听过许多的传说和童话。当他意识到魔法是真实存在时,他肯定兴趣盎然。他铁定想着麻瓜试图解释魔法是多么的颠倒。 赫敏看着马尔福被拖到一个笼子,然后被扔了进去。那笼子大小几乎只能容下一只狗,别提一个成年男人了。马尔福醒来后不会开心的。而且笼子在室外,当太阳开始落下,空气中弥漫着寒冷。 巫婆没有拿走他的衣物。她关上笼子门,上了锁(用魔法和钥匙),然后进了房屋。赫敏待在原地,就像刚才的马尔福一样犹豫不决。 他睁开眼时已是晚上。天上没有月光,依稀有星星闪烁,但他甚至看不见他面前的手。 或许他被头部的重击打瞎了。有可能。因为他觉得他的头颅有一半被压爆了。伴随的是让他想吐的头疼,卢修斯很长时间一点都没有动。 直到半个小时后,控制住想吐的欲望,他才意识到他动弹不了。没有空间可以让他移动。他伸出手然后开始咒骂。栏杆。见鬼的金属栏杆。 难道他的命运就是从一个笼子钻进另一个? “马尔福!” 他很快转回注意力,有目的地晃动手腕。魔杖滑入他的手,他感到无以形容的如释负重。卢修斯等待着。 “马尔福?” 他没有幻听。有人在悄声叫他的名字。泥巴种?他知道他有目的地把她勾在周围,但是看在老天的份上,她应该早就离开了。她没有理智吗? “你傻了么?”他嚷回去。 “这是个不错的问题,”她回道。他看不见她,但她的声音在他左边某处响起。“也许,因为我在试图帮助你。” “那见鬼的是个什么东西?” “一个巫婆。”他听到轻轻的叮当声,女孩在检查锁。他没去想她怎么能看到东西。“是魔法。有人在笼里它不给开。我也许能打开它,如果你给我魔杖。” 哦,哦,是的,她是聪明的,有欺骗性的。他不感到愤怒,因为他能欣赏她的这个计策。 “你以为我是笨蛋吗?”他问。 “不,我以为你被困住了。如果你不给我魔杖,你将呆在这里。我没有别的办法把你弄出来。如果你不逃走,房子里面的那个东西会吃了你。” 卢修斯吞下一声短暂的大笑,“吃了我?你真有想象力,泥巴种。” 他周围的栏杆颤抖着,她将她的手摔向它。“好啊!随你。你就呆在这儿被冻僵吧。” 草丛传来轻微的窸窸窣窣声。真无礼!她已经走了!他坐在那儿一会,不明白他为什么期待她留下来。如果她想要魔杖,让他遭受些痛苦会大有帮助的。狡诈的小混蛋。 他想尽了所有逃跑的办法。泥巴种是对的,锁不会为他打开。 操。操操操。真冷。他取掉悬带,把长袍当毯子盖。他仍然颤抖不已。想当然魔杖也使不出温暖咒。魔杖到底有什么好处?也许它只能杀虐。 他的牙齿抖得卡嗒响,卢修斯想魔杖是否帮他自杀。他微笑了。也许不能。那也会逗笑黑魔王的:强大的卢修斯马尔福被拖跨,并要死在自己手上,却发现魔杖帮不了他。 其实,他真的需要魔杖才能自尽么? 不,但那是另外一件自贬身份的事情。巫师自然死亡或是死于魔法。他们不吊死自己,割腕,或是从高处跳下。不因魔法死去是不荣誉的。 他尽可能地蜷缩起来。他无能为力,只能撑过夜晚。这不能冻死他……但让他极度不适。 “加在清单上,”他喃喃地说,然后把长袍扯过脸部。 他假装睡了。赫敏没有被愚弄。她睡不着,因为太冷了。如果她不能的话,他也不可能。这天对她来说够糟糕了,但是卢修斯的更糟。他的胳膊断了,经历一次脑震荡,被关进笼子。 他是个顽固的,自大傲慢,盲信的混蛋。而她是个同情他的大傻瓜。 “马尔福!” 卢修斯睁开眼。又是这个女孩。 “我不会给你魔杖。”他说。 “我告诉你,她会煮了你然后吃掉你。”她偷偷地悄声说。 “所以这儿有个吃人的巫婆,准备拿我开宴?”他挖苦道,“她还会吃片窗槛当甜点么?” 泥巴种发出恼怒的声音。“我不会带着魔杖跑掉的。反正它根本没用!” “你指望我相信你在拿到魔杖的那一刻不跑掉?” “只因为你会这样做并不代表别人都这样!”她吼道。“我不明白我为什么要介意。” 卢修斯愤怒地叹气。她能随意中伤污蔑他,他不会给她魔杖的。一会儿后她似乎接受了。但她离开前,她走近从栏杆中塞进了什么。 “拿着吧,”她说。“早上巫婆出来会让你给她你的胳膊。她想知道你是不是够胖,好让她吃掉。她视线不怎么好,所以你用棍子代替,她感觉不到区别。她会以为你太瘦了,然后给你食物,把你养胖点。这会给你多点时间的。” “你肯定在瞎说!”他嘶声道。她真能编故事,毫无疑问。 “我们等着瞧,”她回道。然后她又离开了,留下他一个人发冷。 太阳升起后不久,他开始打盹。清晨的温暖阳光让他感到舒适,他有了个不安的浅眠。没能睡多长。 卢修斯被一声响亮的叮当声吓了一大跳。周围的栏杆都颤动着,响在他的耳朵里,他痛苦地蜷起来。 “醒醒,亲爱的男孩!” 男孩?也许泥巴种是对的。这个巫婆的视线的确不怎么好。 “让姨姨看看你。来吧,站起来!” 她的声音尖声刺耳。这让他萎缩,因为头疼仍然顽固地在耳朵之间敲击。她拿煎锅剧烈地敲打金属栏杆让情况更糟。 ”伸出你的胳膊!你最近吃过东西吗?“ 他睁大眼睛。泥巴种到底怎么知道的?他向棍子探去,他的手指刚握住它,一只有着参差不齐长长指甲的骨瘦的手环住他的胳膊。他的断臂。 巫婆挤压了下,卢修斯不仅看到了星星,他见到了银河。 “我的天,你昨晚可没这么肥嘟嘟的!你真是个健壮的男孩,不是吗。”她放开他的胳膊。卢修斯像胚胎一样蜷起,无法做更多。不尖叫地呼吸是他目前最大的成就。 “告诉姨姨……有个女孩和你一起吗?你的小妹妹在那儿呢?” “没-没有。没有女孩,只有我。”他哽咽着。 “唉,真遗憾。我一直想有个小女孩。可以在厨房帮忙的女孩。” 巫婆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邪恶,她的呼吸散发着一缕卢修斯原来闻过的东西,是围绕着芬里尔格雷伯克的恶臭。是血与肉混合的腥味。 突然,这个巫婆也许会吃了他的念头也并不那么荒唐了。 巫婆回来后他可以给她一个杀戮咒。是的,那会起作用的。 不,卢修斯,不会有用的,因为你还在笼子里。除了把魔杖给泥巴种,你没办法从这儿杀了巫婆。 可她总会把他放出来的,对吧?她总不能在笼子里煮了他。那样她怎么吃他呢? 梅林在上,他被这个想法娱乐了吗? 他抬头看去,糖果屋的门打开了。巫婆走了出来。她手里拿把斧头和一根粗长的柱子。她转向他走来,卢修斯马上转开头去。他开始思索一个成年男子可以被烹饪的方法。 被砍成碎块,然后像煮汤一样。烘,烤,炒。炖。烧烤。水煮?生吃…… 他想吐了,他努力憋住。不一会儿他又开始努力不要吐出来,因为巫婆突然离笼子的栅栏很近。离这么近看她可真可怕:被白内障破坏的粘膜布满的眼睛,铁丝似的灰胡子藏着密密麻麻的痣。很明显她至少有几十年没有清洁过牙齿。光是她口腔的味道就足以让他的眼睛充满眼泪。 “准备好要洗澡了,男孩?不能让你这么脏,不是么?” 只要能把他弄出这个该死的笼子,他为一切做好了准备。“是的,夫人。我准备好洗澡了。”他回道,尽力让他听起来愚蠢和听话。他不能让他脑子里的声音安静。那个声音持续地小声说:你是愚蠢和听话的,卢修斯,因此你到了这儿。 她朝锁挥了挥她长满瘤结的手,锁都开了。巫婆退后,但是并没给他足够的距离逃跑。卢修斯从笼子出来展开身体,站在他痉挛的双腿上。即使他想跑,他也跑不动。 为什么他要跑呢?他有魔杖。那根至少能发射那一个咒语的魔杖,就是他现在所需的一切。他可以等他们进了屋,直到巫婆背对他。 赫敏看着巫婆把马尔福带向屋子。如果她没想错的话,他在等待攻击的机会。赫敏的肠子告诉她到屋子里去是个坏主意,但马尔福是有魔杖的人。她不是做出这个决定的人。 她舔了舔唇。马尔福或许会将他陷入死地被吃掉,或许杀死了巫婆,然后像个妄想的国王一样傲慢地漫步出来。她觉得她不喜欢任何一个设想成真。 如果他到晚上都没有从屋里出来,她就走了。这点她能确定。 哦,是的。这个巫婆绝对吃人。那么大的烤箱不可能因别的理由在那,除非她每天都烘烤蛋糕做房子。那简直有卧室那么大。他警惕地发现,门被紧紧关上了,方正的窗户闪耀着金黄色的火焰。晚上的餐单已经定下了。 好吧,他决定不了餐单的内容。终于,巫婆转身去拿案台上的东西。卢修斯举起魔杖对准她背部的中央。 “阿瓦达索命!” 一道绿光从魔杖射出,击中巫婆驼背的肩胛骨中间。他等着她僵直,倒下,死去……但是她没有。她猛抽过身,手里握着一把巨大的刀,以惊人的速度走向他。 “小男孩们,总是拿棍子玩耍!你会把你的眼睛戳出来,知道么!” 她从他手里夺走魔杖,把它扔到附近的一堆废柴上。卢修斯只能张大嘴地瞪着。魔杖什么都没做,现在还消失在那一堆长相相同的细枝和棍子上。情况真是变得越来越好了。 “现在,”巫婆说,用她腻死人的邪恶声音说,“在姨姨不得不罚你前去洗澡吧。” 烟雾懒懒地从烟囱中升起。一个小时过去了。除非马尔福是在巫婆的身体上画模具,他没能成功除掉她。 该死。 他的胳膊看上去糟透了,是它平常尺寸的一倍,因为肿胀摸不到骨头和肌肉的存在。瘀青在他的胳膊和躯体上开了花。甚至他的手也肿了,皮肤绷得如此紧他都不能握拳。 他放下手,在他被浸湿时,眼睛小心翼翼地盯着巫婆。或者该说是被腌泡。洗澡水其实是加了调味料的肉汤。他很惊讶她没扔蔬菜。 你应该听那个愚蠢的小泥巴种,卢修斯。 是的,好吧,她看见他肯定会大笑的?□□地呆在一个有成人大小的锅内,被肉汤淹没,被一个疯了的有不明但危险力量的干瘪老太婆捉住?再加上一把巨刀? 他看到她用那刀剁东西。咚,咚,咚,咚。 他扫视小屋。也许他能用烛台砸进巫婆的头颅…… “喂,喂,有人吗?” 一个甜蜜的女性声音。肯定不会是泥巴种。肯定不会是…… 她疯了。任何人都会让马尔福被煮了。他活该。 但是赫敏留心了这个世界的设计。这是伏地魔的创造,用来惩罚或杀死她以及马尔福。没了格莱泰,汉斯和格莱泰的故事就不存在了……如果格莱泰让汉斯死去,她将独自面对接下来的未知。 巫婆转向他。 “顽皮的男孩,”她说。她的声音不同了,有些低沉,空俗。她的唇离开突出的牙齿,“你撒谎了,没说你亲爱的妹妹。” 卢修斯突然地知道他面对的是什么。巫婆就是个恶魔。魔鬼们很少探出精神世界,但是如果他们出来了……他们几乎是不可阻挡的。面对它他没有任何机会。如果不是单独一个人,不是任何一种直接攻击。 他保持安静。如果他是温顺的,魔鬼也许会放松戒备。 “为什么你要这么做呢?”她问,走向他,呼吸像腐肉一样恶臭。刀仍在她的手里,流淌红色的液体。她刚刚在切甜菜。“为什么要骗可怜的姨姨?” “我不知道她跟着我,”他平稳地回答。 刀拍了拍他的脸颊。他感到刺痛。刀非常锐利,可以削断头发。 “哼哼,我希望可爱的小妹妹不会那么调皮。” 卢修斯抬头盯着恶魔咪起来的眼睛。 我不会这么希望的。 她用尽一切自制不大笑出来。卢修斯马尔福光溜溜地坐在一个巨大的煎锅里,金黄色的肉汤一直淹没到他的身体中部。看他那谋杀似的表情,他对此并不高兴。尽管她猜测他更不情愿被她看到。好吧,她有暖和他,最起码…… 回到实际,这个场景很难令人觉得有趣。只要看一眼就知道巫婆是个魔鬼。赫敏从未自己面对过一个真正的恶魔,还没有魔杖。马尔福也知道了,所以他才呆在那里,观看,思考……冒着烟。 巫婆让她切蔬菜。泥巴种装得很成功,就像一个有责任心的、帮助年纪大阿姨的女孩。她侧面站在巫婆后面的案台,刀有节奏地切菜。 她眼光溜向他,唇蠕动着。 我告诉过你给她那根棍子的。 卢修斯低沉地怒吼,指指他的胳膊。不用读唇她也知道他的意思。 魔杖?她无声说道。 他猛地将头扭向那堆碎木头。她的眼睛跟着看过去,然后脸上布满沮丧。 “没用的东西,”她低声呢喃。他不知她指魔杖还是他。也许都是。 “怎么了,亲亲?”巫婆问。 “没事,姨姨,”格兰杰俏声回道,“我希望我的哥哥没有很顽皮。”她再次转头,怀恨地看向他,“他不怎么听话。” ”啊,没关系。他骨子里还是不错的。“ 格兰杰没有说话,但是他以他的每一个金加仑赌他知道她想什么。 不错到可以吃掉。 卢修斯不能遏制住。他用他还完好的手做了个粗鲁的手势。 她享受地看着马尔福的蠕动,她需要计划。目前为止,事情走向就如故事的情节,或多或少。故事进快了点,因为巫婆错误地以为卢修斯已经被喂胖了。不过任何人捏到一只发肿的胳膊也会这么想的。 她打算今晚把他放进烤箱。很快。赫敏正在切要和他一起被烤的蔬菜。不几分钟巫婆就会让她试试烤箱的温度,打算随他之后把她推进去一起烤。 在故事里,格莱泰假装无知而瞒过了女巫。当女巫自己检查烤箱时,格莱泰把她推了进去。赫敏怀疑那并不容易。没有人能简单地推一个魔鬼。 她瞥向巫婆。 “姨姨?” “什么,亲亲?” “我能有张纸吗?我想抄下你的菜谱。会很美味的。” “当然了。”巫婆取来羊皮纸和一根粗羽毛笔。 赫敏很快无视她,抄写着成分。她在写,但没有写魔鬼以为的内容。 听到菜谱,卢修斯讥讽地冷笑。 哦,你需要大概200磅的生男人肉,好好地嫩化和腌泡…… 有东西戳他的胸。他低头看。那是用羊皮纸叠的麻瓜纸飞机。就如他猜测的,格兰杰只是假装对晚餐的餐单有兴趣。 他静静地打开。 /过几分钟她会让我探探烤箱热不热。那是诡计。她会把我推进去烤,你也会跟着来的。我会假装我不知道怎么测量温度。如果她去弄,我会努力把她推进去。如果你想活着而不是被弄到她的餐盘上,你最好帮我。我确定你知道如果你把她弄疯狂后她会在你还活着时生吃了你。/ 的确。魔鬼们的脾气实在恶劣。 就像收到信号一样,巫婆出声了。 “我想烤箱已经差不多好了,亲亲。你能不能为你的姨姨去看下呢?” 格兰杰僵住了,但不长。“我不知道怎么看。”她的手落在身边,紧紧握着刀。 “你只要打开门伸头进去就好了。去,去。别怕。”魔鬼推着格兰杰到巨大的烤箱。当她走着,卢修斯的眼睛亮了,看到也许给他一个机会的两样东西。 “我打不开门,姨姨。门太重了!” “哦,你这个小流浪儿!你只要像这样拉就好了。”她硬拉开门。门的铰链尖叫着,赫敏的心开始重重跳动。从里面爆发出来的热气几乎能烧焦她的眉毛。“现在把你的头伸进去,像这样!只要这么做!” 完美。完美!赫敏冲向门用尽所有的力气关上它,祈祷这叠加的重量可以把巫婆推进烤箱。 看到格兰杰女孩的动作,卢修斯迅速从澡汤跳出。脚下打滑,他几乎一路滑进了厨房,但是奇迹般地他没有受伤地到了案台。他首先抓了一桶盐,把它塞进坏胳膊的护架里。然后拿起魔鬼丢下的刀。 刀并不足以形容它。那是大砍刀。 女孩尖叫,把他的注意力引向烤箱。魔鬼抓住了她的头发。它整个被关进烤箱,除了一只胳膊, 钻出来准确地死死抓住了泥巴种。 就算被夹住了,魔鬼也野蛮发狠地猛烈拽着格兰杰的头发。她的脚在滑动,魔鬼比她有劲。不管不顾地她挣扎着。 有那么一瞬他想着离开她。就那么一瞬。在他一生中卢修斯做过许多值得疑问的事情,也曾很容易地走开。但是不管怎样,这次…… 他不能这么做。如果不是泥巴种,他会在那个烤箱里。而且她反抗的方式,用上每一盎司力气和毅力,让他想起那一天被食死徒拖着的德拉科…… 刀光闪过,魔鬼突然发出骇人的声音,赫敏不得不捂住耳朵。马尔福在她旁边,用他庞大的身体重量摔上门。她向前摸索着帮他拴上门。锁跳进了位置,但是魔鬼还没有被完结。门把强烈地格噔地响。整个小屋在摇晃。 一声吼叫响起,烤箱门上的玻璃条爆裂了。破碎的玻璃给她的脸带来细细的裂痕,赫敏祈祷没有碎玻璃进入眼睛。她没有时间想这些,因为一转眼功夫,一只手捏住她的喉咙,使劲地扭挤,力气几能碾碎她。 魔鬼严重受伤的胳膊在勒死那个女孩。卢修斯咒骂着,扔下盐。他已经成功在门下面撒一条斜线,但现在得先处理被爆破的玻璃条。恶魔剩下的那只手以可斩首的力量猛力伸出。他停下他的动作,试图把魔鬼的另一肢体从格兰杰的脖子撬开,他感到背后有利爪擦过。 他抓住黑掉的老旧肢体,把女孩从门那儿拽离。他差不多要坐在她身上以把她转向另一边。这样,他能用刀戳住胳膊并把它钉在地板上。 他这么做后,黑色的血渐开来。魔鬼怒嚎,就好象她和胳膊还连在一起。忽视掉这些,卢修斯把他胳膊围上女孩,拖着她,直到那只手解放了她的脖子,他们用力地向后跌落。它的爪子给她留下深深痕迹,但她能活下去。 赫敏咳嗽,喘气,感觉热血从她脖子滴下。她不在乎,只要她能继续将空气呼入肺部。在她歇口气时,她转头低下,然后看到魔鬼被钉住的胳膊仍旧在地上扭动想挣脱。 “真见鬼。” 她抬头看向马尔福。他几乎是半缩在她身上。他的眼睛大睁。她马上知道为什么。魔鬼在试图把自己挤出狭小的玻璃条,它的形体弯折扭曲着。 他向前倾。“盐飞来!”奇迹一样,盐过来了。他快速地用摇晃的手在他们周围撒了一圈。 ”我以为……那只对鬼魂……有用,“她喘气说。 ”鬼魂和魔鬼遵循大多同样的守则,而且不管什么时候,用魔鬼自己的东西来对付它们更有效。你有更好的主意吗?“他厉声说。 “我以为把它推进烤箱是很不错的!” 马尔福没有反驳。他脸部非常紧张,正忙着看魔鬼挣扎着从烤箱逃离。如果它出来了,他们都会死去。 但似乎有东西阻止了它。它不能变得坚固,未能穿过玻璃条。可这没能让它停止尝试。它乱扒那个小窗户,悲号着,激动恼怒。但是烤箱的热气最终烧入它的硬厚皮肤。魔鬼开始熔化。 “该走了。” 马尔福定局地说,她知道他是对的。 他们没有嘲笑对方是怎么跑离小屋的。他们冲过灌木丛,马尔福衣冠不整,胸前抱着一堆细木枝,赫敏还抓着她从魔鬼那儿拿的刀。最后他们到了一个可容身之处,被茂盛的树木包藏隐蔽着。这地方带有魔法,这魔法能阻断他们的跟踪。 防护。这些是防护。赫敏跪倒在草地上。这个地方是安全的。 这个故事可以去看下面网站简介: 详细的英文版:http://en.wikipedia.org/wiki/Hansel_and_Gretel 简洁的中文版:http://zh.wikipedia.org/wiki/糖果屋 本作品源自晋江文学城 欢迎登陆www.jjwxc.net阅读更多好作品 第5章 第二个童话故事 卢修斯仰卧着,看向上方的树,试着喘口气。梅林啊。他刚经历的一切…… 不过他至少现在是安全的。还有时间整理思绪。他迫切需要的时间。胳膊痛死人,头也还是那么疼,背上新添的刺伤正经历咸汗的洗礼,汗水因为浸湿他的肉汤而格外有盐份。 至少他不是唯一一个看上去经历遭难的人。泥巴种的脸上有一打切割伤口,脖子上已经瘀青的抓痕,太阳穴流着血,那儿的头发被拽光了。她扶着她左边的肋骨,疼痛让她刺缩,那儿可能有淤伤或者断了几根骨头。目击了恶魔隔着烤箱门拽她的那股劲力,他丝毫不觉得奇怪。 如果接下来也是这样,他们两个没有一个能生存很久。他皱起眉。 “你怎么知道的?” 女孩转身。“什么?” “你怎么知道会发生什么?” 她看着他良久。然后伸出胳膊。“发个你不会伤害我的牢不可破誓我就告诉你。” 卢修斯只是哼了一声,开始调整他的悬带。 虽然没人明说,但是因为共同的需求,休战是必然的。马尔福抱的树枝中夹杂了他的魔杖。他反复试验,终于找出魔杖。然后他用那堆树枝点起了火,他们蜷缩在火堆两边。疲惫阻止了提问,侮辱,或谋划。他们沉入睡眠。 卢修斯先醒过来,然后宁愿他还睡着。真惊人,脑震荡让人感觉到宏伟史诗版的宿醉。他情愿他经历了一夜的自诱酩酊和纵酒狂欢,而不是在与恶魔决一死战后醒来。 他看向格兰杰。胸膛不可思议地绷住。在睡眠中,她看上去就像她的年龄。在睡眠中,她是个孩子。当他看见浴满鲜血、无意识的德拉科被驮进地窖时,他的头脑闪过同样的念头。 他转过头,闭上眼。 他醒来就知道他不在同一个地方。没有树叶在树上的悄语声,背靠的地面又冷又硬。石头。 他怎么到这儿的?他不记得走动过,或更甚,醒来过。他脑中一片黑暗。泥巴种在哪儿呢?他们被抓住了?或者……这是……他们被从陷阱中救出来了? 他知道最好不要期望。无视伤痛,卢修斯站起来。天很黑,他本能地在他面前伸出手,探寻是否有障碍物。什么都没找到,他伸向他的魔杖。任何一秒的疏忽都是昂贵的。只有梅林知道黑暗中潜伏了什么……也许另一个魔鬼…… 但他不能静静地站在那儿等待。如果他必死去,他宁愿面对面地。所以,深吸口气,他举起魔杖。 “荧光闪烁。” 微颤的光亮起。那么,这也是个可施咒语,虽然效果不好。这样就有两个咒语了。他可以杀人和营造有氛围的灯光。真是成就啊。 卢修斯转身,审视四周。他一个人在一间小的圆屋内,直径不超过8英尺。墙和地板都是砖头砌的,还有一扇关上的窗户。天花板的拱顶耸高得令人头晕。他的荧光闪烁甚至照不到顶部。 “没有门。”他咕哝道。这意味着唯一的出路是窗户。 卢修斯叹气。这不会容易的。如果他在过去的24小时学到了什么,那就是这个地狱里没有一件事会是简单的。 他在狭小空间内置步。也许有一个活板门?总得有个线索。除非这些是针对他的神智,因为它正在这间小黑屋内被逐渐磨损。 他唯一的选择是试试窗户。放弃地叹口气,他穿过房间。他的行步很快被停止,后面传来恶意的猛拉,他一屁股坐在地上。 咒骂出声,卢修斯躺在冰冷的石板上。他刚刚给自己来了记鞭打,他的头皮刺痛。感谢梅林他没有用胳膊着陆。什么见鬼的东西?他小心翼翼地探手检查什么把他箍在原地。 他的手指只摸到熟悉的头发触感。不知怎么地,没有摸到任何打结,头发还是那么的滑顺,除了比往常更长。反之,那个泥巴种……他的双唇不由自主地卷起一个迷你微笑。不管那个小泼妇多么地令人着恼,他不自禁为她所在的苦境感到有趣。当这一切结束时,她将和她头发的死结抗争。 还是回到更重要的事情,比如说找出什么拴住了他。他用手滑过头发,然后开始皱眉。他不可能把胳膊顺着头发一直伸那么长。他的头发没有/那么/长。 卢修斯转过头看,吃惊地张大嘴。他的头发/的确/那么长。实际上,头发一直延伸到墙上,被东西固定在那。他向那儿爬去。 “真是见鬼。” 这是一个戈尔地雅斯难结(见注):一个粗厚铁圈被钉在墙上,头发缠绕着铁环,有几英尺厚。而他看不见明显的终点。 好吧,有一个简单的方法。该理发了。卢修斯伸入口袋,拿出他在恶魔的小屋内拿走的刀子。他对他的头发有些神经质,但是如果剃光头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他也会愿意的。 但是,当他用刀锋切向头发的外层,什么都没发生。好像他在切割石头一样。他更加使劲,希望这只是因为头发太多了。仍然什么都没发生。不管他怎样乱劈乱砍任何一处,头发仍然坚不可摧。 这不会有用的。他必须转移目标。也许墙上的铁环可以被移开…… 卢修斯向圆环移近,这样他可以借魔杖发出的微光看清楚些。这个时候他才注意到覆盖天花板的复杂错踪的艺术画。嵌板上画着田园式场景,他在这个令人窒息的屋内看不到的世界。 他将注意力转回墙上的圆环。圆环有段历史了,被打铁匠通过粗糙的三角架固定在墙上。支架被敲入砖头,被熔铁密封住。也许有可能把它取下来,但是需要很长时间,下很大的功夫。 真幸运,他只有一只手可以工作。卢修斯叹气,坐回原地,思考着处理眼前工作的最佳方式。如果他用刀把密封铁撬松,也许架子会比较容易脱离。看来这是最好的选择。 他开始工作,把刀锋插入填充砖墙裂缝的密封处。这部分比较容易。其余的部位则不那么合作。他必须使出全身气力才能从墙上撬出半英寸。 卢修斯坐下,喘着气,背后都是汗。他看向天花板,它看上去比原先近了,而且房间也更小了。不,不。不可能。这只是幻想。摇摇头,他回到冗长乏味的工作。 他想着如果他离开这个地方,他会对黑魔王做的所有事情。把他锁在地牢,让他慢慢地枯萎。他会死去吗?无关紧要。不管他是否死去,他肯定会遭受痛苦。这才是重点。哦,是的。地牢……也许……是的,是的,约束他做奴役,强迫他取代家养小精灵。这应该足够恶意了。卢修斯的嘴唇拉起一个小小的笑容。 十分钟后,他成功地将铁块从墙上再撬起了一英寸。他的手已经起泡了,拇指在流血。汗水流进了眼睛。卢修斯眨眨眼,把汗抹去,背靠后,甩去面前的几束头发。头发外层不仅出奇的重,还特别聚热。他的脖子,实际上是整个人,开始感到疲倦。 /按这种脱水的速度我会死掉的。/ 也许,但是他毫无选择。卢修斯继续工作。现在半个圆圈已经和墙分开了,但是另半个仍然牢固地和墙连在一起。 他的颈脖开始酸痛。恼怒地叹气,卢修斯将头向后靠,缓解压力。他的目光所及让他跳起来。 天花板/确实/近了些。近太多了。它就盘旋在他头顶的大约5码处。先前他甚至看不见它。现在那满是羊群和蝴蝶起伏的草地近到他以为他是通过窗户向外看到它们。 他咽下口水。天花板是…… 操。 赫敏诅咒着。她早该知道的。她早该/知道/为什么伏地魔把她套进了一件带兜帽的红外套。 她有一次在一个狼人面前逃脱成功,但那时她有鹰头马身有翼兽帮忙。而面前这只,大小是莱姆斯卢平的十倍,牙齿是两倍。但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它穿着该死的睡裙和睡帽跑在她后面。一只打扮的像年老女士的狼人将要吃掉她。 这就是她的生命走到终点的方式。她抱着头,使劲逃窜,咬紧牙关。唯一让她安慰点的是马尔福很有可能正遭受更丢脸耻辱的事。 他不用再烦恼怎么撬松那该死的铁环。在天花板变成地板、他变成纯血煎饼之前,他要从窗户逃离。但是必须先把圆环从墙上弄下来,而暴力是他唯一的出路。持续压低的天花板预兆着危险即将来临。 卢修斯将手环住金色头发的绳索开拉。铁环丝毫不动。他咒骂,滑近些,用脚抵着墙。即使加上了杠杆作用,铁环也没有被移动的痕迹。但是……等等……等等……他感觉到一丁点的差别……再使把劲儿,也许它就破墙而出了。 这意味着……哦,会很痛的。他缩了缩身体,动了下他的左胳膊,把发肿的手放在厚厚的发束上。他不想这么做。哦,他的确不想。 /但是你也的确不想被压死,对不对?/ 不。 卢修斯给自己鼓鼓气。他只有一次机会。弯下膝盖。手指插入发束。想着他的所有…… 大叫一声,卢修斯使劲拉,整个身体紧绷着。惊人的疼痛从胳膊传来。随着尖锐刺耳的声响,铁环终于离开了墙,他向后跌坐在地上。 他无法呼吸。剧烈的疼痛已经麻痹了他。卢修斯知道他得/动起来/,到窗户那里,然后把自己投入外面等待他的任何命运,但是他动弹不得。他能做的只有等待被压碎。 一分钟过去了。空气开始回到他体内,他急速地喘气。他的胳膊颤动着,让他惊奇的是,他感到胳膊比先前好些了,就好象错位的胳膊现在被纠正了一样。他发出短暂的大笑。他刚给他骨折的胳膊正了骨。 过了会儿,卢修斯勇敢地睁开眼睛。屋顶离他只有几厘米了。把圆环从墙上扯下肯定停止了它的降低。屋顶这么低,他不确定他能否到窗户那儿,但他不得不试试。 当他转身时肩膀碰到了屋顶。他爬着,拖着沉重的发束,以及后面的铁环。窗户被挤到屋外不远处,如果他能扭曲身体地爬着、挤出去,那儿有足够的空间让他站着。 卢修斯不是个身体灵活的人,他仍然感激地做着他不得不做的这些。他的背部对此并不享受。但是,他没有什么部位欣赏至今为止发生的事情。为什么他的背部应该被排除在外呢? 他把头顶着窗台。照这种情况,也许他会认真地考虑在不远的将来自尽。也或许他能激怒泥巴种杀掉他。他只能如此希望。 深吸口气,卢修斯打开了窗户。 她的肺部在着火,她的腿也快了。至今为止赫敏还能够使用魔法让森林给她带来优势,比如说树、灌木丛和其它植物的帮忙,它们帮助降低狼人的速度,但它视若无物地扫荡每层障碍。不管剃刀般犀利的荆棘,毛边芒刺,还是交织纠缠的藤蔓,它只是快速撕裂地通过它们。 但是貌似前头就是森林的边境。也许那是另一个安全的避难所,就像那片被保护的地区,在经历过汉斯和格莱泰的严酷考验后,那块让她可以睡觉和治疗的地方。那是她唯一的希望。所以赫敏奔跑着,为了她的命,并祈祷树林那边存在的只有安全。 不用说他肯定是在塔楼的顶端。怎么会不是这样呢?卢修斯靠着窗户框叹气。至少这儿还有些新鲜空气。他仍然在流汗,这冷却了些他燃烧着的皮肤。 视线所及是美景,但他并不怎么能欣赏,因为他知道塔底的森林不会潜伏什么好东西。好像提示一样,有东西从树林爆出。他斜着眼看,不能确定。那是红色的,在快速移动……并且……尖叫着? 赫敏几乎撞上了塔。树林和塔楼之间的空隙非常小,她在最后一秒及时地刹住了。滑停住,她的手掌撑着灰色石头。 她发出一声完全挫折的尖叫。这儿没有防护。可见鬼的那儿是什么,在那上面?那是/马尔福/从窗户中伸出他的头,向下有趣地看着她……带着一圈/头发/摇晃地悬垂在他胳膊肘旁边? “这该死的不是真的!” 那是泥巴种。她抬头大叫着,他听不见。 “什么?”他喊道。 “头发!”她尖叫。狼人闯过森林的声音非常近。“头————发————!” 头发?他眨眼。这恼人的头发? “什————么————?” “头————发————!”赫敏发出另一声叫喊,挫败使她的眼睛充满了泪水。她抬头看天,蓝色、平静的天空无视下面上演的关于生与死的戏剧。“你就是要让我说出来,是不是?”她对自己说,和对绝对听不见她的伏地魔说。“很好!” 她再次看向马尔福,调动全部的肺部叫出:“长发姑娘,长发姑娘,放下你的长发!!!” 谁是见鬼的长发姑娘?为什么格兰杰像个吃了太多巧克力蛙的多动儿一样上下跳窜?卢修斯困惑地摇头。 这时一个有特色的声音穿透空气。 /嗷嗷嗷嗷嗷……/ 狼人。接近中。 一秒钟内,事情开始各就各位。卢修斯行动了,没有思考,没有辩论。他抬起厚厚的发束带,把它抛出窗户。 哦,感谢梅林!感谢梅林,那个男人的偏执脑袋中还存在一片智力!大团头发撞击地面,带着一个铁环。赫敏跳到上面,把脚伸入环内,腿环住发辫。 “拉我上去!!!” 他一点也不感激。他不可能感激,当他挣扎着拉一个发育完成的女人,即使她娇小玲珑,而他的工具只是自己的头发和仅存的可行动的一只胳膊。卢修斯拉着,然后不得不在再次伸手之前及时踩住头发。他听到她的尖叫但是不能停下来去看狼是否抓住她。他只是不停地拉着,直到一只苍白的小手摸索窗框。 赫敏刚爬进窗户,房间就奇怪地恢复了原来的大小。天花板回到直耸的高度,房间也扩展了。它现在有张床,一个小的盥洗盆,还有一桌水果,奶酪,面包和水。两个居住者都没能马上发现这些。他们再次坐在地上,喘着气,和护理新的伤口。 卢修斯率先打破了沉默。 “到底……见鬼地……发生了什么?” 她没提条件地向他解释,累得放弃了关心她在抛弃她唯一的优势。其实从技术上说,她没有放弃什么,即使他知道他们现在的世界是基于麻瓜的童话故事,他仍然没有读过前面提到的故事。她依然在此领域占着优势。 惊奇的是,马尔福没有嘲讽她。他只是听着,眼睛和头脑归类整理她所说的一切。她说完后,他向后靠去,边思考边小心地上下摸着他左手的手指。 “这些故事,”他小声说道,“有多少?” “上百,”赫敏叹道。 他锐利地抬头。“上百?” 她知道为什么这令人震惊。巫师们只有《诗翁彼豆故事集》,和其它区域性的零散几个故事。上百个故事听上去是个多得令人讨厌的数字。 “有些故事比别的出名。我们至今经历过的是最出名的几个故事。” “告诉我。” 她稍歪头,吃惊于那个要求。“这些故事?” “是的。” 就这样她发现自己给卢修斯马尔福讲述汉斯和格莱泰,小红帽,长发姑娘的故事。 “魔法。都是魔法。” 赫敏点头同意。“麻瓜们只是不知道怎么用别的方法来表达它。” 他摇头,真疯狂。卢修斯让他的眼睛飘过房间,第一次发现了增加的东西。格兰杰跟着他的方向看去,然后停留在食物上。 “你觉得那被下毒了吗?”他问,不确定为什么他感到继续和她说话的需求。 “只有苹果被下了毒,”她回道。 他的胃发出隆隆声。他有两天没吃过东西了。事实上,他几乎/被/吃了,而那对填饱肚皮一点都没用。被控制了他整个身体的痛感刺了下,卢修斯抬起脚。 “我来试试我的运气。“ 马尔福没有倒下死去。拿这做担保,她拖着身体到小桌边,在她的盘上堆了些硬皮面包,葡萄和白色奶酪。她避开了苹果,即使它们看上去很不错。 他从眼角观察她。思绪在他的头脑里嗡嗡响,就像一群苍蝇。他为什么救了她? 他早就知道她知道什么。她透给他的关于恶魔的信息太详细具体。而且不知为何,她一直能预测将发生什么。他头脑深处的实用者告诉他,他本身需要知道那些知识。从她那儿得到答案,他现在知道他是对的。他只能盲目地在这世界探索。没有她的指引,他会玩完。 这是黑魔王身上令人寒颤的一分天才。卢修斯有魔杖,她没有。但是,她知道会发生什么,他不知道。生存的唯一希望是合作,即使他们不能忍受对方。 但是还有更多的理由。在那一刻,靠近他们的营火灰烬旁,当他的眼睛看到她的睡颜,他被当头一棒敲醒,认识到她仅是个孩子。一个勇敢的孩子,而且确定地说,比大多数孩童、甚至比许多成人聪明伶俐,但是仍然是个孩子。就像他的儿子。就像德拉科。 从那儿开始他的头脑里建立了一个朦胧的联系。如果他能保护她,/救/她,也许他能对德拉科做同样的事。也许这能证明他可以保护什么不被破坏……即使那是个令人恼怒的泥巴种。 而且坦率说,尽管他对她和她的/出身/仍感觉晦暗和复杂交织,那也不能使他生出看着她被狼人给撕开的欲望。一些场景太过残忍,以致他也无法接受。另外,她已经够愚蠢了,走进糖果屋救他,尽管她知道那里面埋伏的危险。按照最古老的魔法法律,他欠她的。 马尔福非常,非常安静。赫敏不确定该对此做什么。她希望他不是在策划他下一个尝试的谋杀。 她觉得那很不可能。他认识到他多么地需要她。实际上,告诉他这个世界的根源是她能做的最好的事情了。即使她没有直接施于他恩惠,他也需要她知道的每一条信息,如果他想生存下去。 最后马尔福从桌边走开,走向盥洗盆。什么都没说,他开始脱衣服。赫敏离开桌子,向着床走去。床在房间的另一边。在给他隐私上,这是她能做的最好方式。她躺在宽床垫上,一分钟之内,睡眠占领了她。 就像离开阿兹卡班的第一次洗澡,洗漱给人的感觉像天堂。他全神贯注地用力擦洗掉恶魔肉汤的强烈咸味。他唯一惋惜他洗不成他的头发,它们仍然是那么重,那么长,洗发肯定能花上他一年的时间。 至少头发没有和他的其它部分一起被浸泡在肉汤里。他能坚持到下一次能洗漱的时候。/如果/还有下一次机会…… 他抵住从一个银色盘子看他倒影的冲动。他已经犯过一次错误,在逃出监狱后马上寻看他的外表,他深深地后悔。现在看向他的那个男人很可能看上去和那次一样,如果不是更糟的话。未被打理的头发,瘀青的脸,满脸胡茬,疲倦的眼睛…… 是的,最好不要理睬这些。 一只手在推她。赫敏只能费力睁开眼睛。 “去洗。” 她听见了,但是太累了没能反应。那只手又开始推她。 “起来。” “不。” 他没有被她的孩子性脾气激怒。相反,卢修斯发现自己微笑,感觉奇异的绝望。德拉科也是这样,当他沉睡时几乎不可能喊醒他。纳西莎告诉过他他其实也是那样的,或者至少在阿兹卡班之前,他曾经也是那样的。现在任何一点细微的声音都能惊醒他,除非他和死了差不多。 他再次摇动格兰杰的肩膀。如果她这次不起来,他会让她继续睡的。他不应关心她是否洗漱清洁。尽管他猜测他将不得不忍受她的气味,如果他们继续一起陷在这个世界…… “起来去洗洗。你不知道下一次什么时候才再有机会。” 马尔福的话穿透她迷蒙的睡眠。他是对的。她应该在有条件的时候利用特许。 疲倦不堪使她头晕目眩。她甚至有点担心她可能在清洗过程中陷入睡眠,或者更糟,不得不寻求马尔福的帮助。她相信他还不至于这么宽宏大量。幸运地是,当她的皮肤接触到微温的水后,她清醒地完成了例行仪式。 她的肋骨是瘀青的。见鬼,她的/整个身体/都是瘀青的。如果事情继续这样发展,他们两个都会死于精疲力尽的。 她洗完,将红色外套扔在一边,只穿回她其它的衣服。马尔福已经躺在她睡过的床上,迅速入眠了。他仰卧着,吊着悬带的骨折胳膊放在胸膛上。然后,插在悬带里的,是魔杖。 拿过魔杖的冲动是巨大的。她斗争了漫长的一分钟,知道这会破坏他们无声达成的易碎的和平。悬带提醒她他用仅剩的一只胳膊把她从塔底拉了上来,救了她,更别说这根本不合他的本性。 赫敏爬上床,转过身背对他,再次向睡眠屈服。 早上时,食物和盥洗盆都消失了,卢修斯多余的头发也是这样。窗户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扇门。他们站在门前,同样担心门外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最后,卢修斯踏步向前,转动门把手。她注意到当他开门时,他捡起了红外套并塞进他的悬带。赫敏不知道该对此如何反应,而且坦率地说,她不关心,因为她绝对不想再看见那个愚蠢的红外套。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有时候他们在一起,有时候他们是分开的。他们一直为他们的命斗争着。 食物时有时无。梳洗的机会也是少有的。当他们不得不面对另一人的身体时,他们很快就不再感到不安。保持干净的需求是如此重要,他们不再理会这些微不足道的担忧。卢修斯不把她看成□□的对象,尽管他确定很多男人会的,赫敏只是根本不看他,至少一开始的时候。 注:Gordian knot,即戈尔地雅斯难结,也翻成戈底乌斯绳结,指“难以解决的问题”。来源见: http://www.chinadaily.com.cn/eng .../content_362803.htm 小红帽的故事: http://en.wikipedia.org/wiki/Little_Red_Riding_Hood http://zh.wikipedia.org/wiki/小红帽 长发姑娘的故事: http://en.wikipedia.org/wiki/Rapunzel http://zh.wikipedia.org/wiki/長髮姑娘 本作品源自晋江文学城 欢迎登陆www.jjwxc.net阅读更多好作品 第6章 仍在逃难中 另一个童话使他们再次在火堆边缩成一团。赫敏看着卢修斯尝试用魔杖修好她的红外套。她已经淡忘她起初对那件红衣服的憎恶,因为她意识到它是多么的暖和。这儿的夜晚总是冷冷的。 她很熟悉他恼怒的表情。魔杖不肯配合。随着时间流淌,魔杖似乎允许他发出更多的咒语,但仍是非常有限的。这次她感兴趣的不是咒语,而是他能轻松移动他左臂的事实。 “我们在这儿很长时间了。” 他抬起头,火光闪现他棱角分明的脸。“为什么这么说?” “你的胳膊已经痊愈了。” 他好似第一次注意到。用胳膊做了几个动作,他点点头。“是这样的。”他摸摸皮肤,瘀青也不那么明显了。“不用魔法的话,骨头结合需要多长时间?” 她吃惊他并不知道。但是他为什么得知道?在他的世界里,以前没有什么原因让人受这样的折磨。 “一两个月,”她回道。“所以我们在这儿至少待了那么长时间了。” 他皱眉,但这是他仅有的动作。 “做这个应该有更好的方法。” 他回看她,疲倦使他看到3个她在他眼前晃动。“当然有更好的方法!”他不耐烦地说。“但是我们没有那样做的选择,如果你没注意到的话。” 她沉默着。他心里怀疑她脸上有受伤的表情,但是他摇晃的视线使他不能确定。卢修斯不觉得愧疚。他一直都讨厌人们点出明显的事实。 “让我试试魔杖,”她平静地说。 赫敏屏住呼吸。她很长时间都没有提起过魔杖,事实上,自从他们结成脆弱的同盟起。他们都知道魔杖多半是无用的,卢修斯有时候都忘记他还有魔杖。他们习惯于使用在糖果屋经历的第一次疯狂冒险时获得的刀。 虽然如此,它维系了他们之间的不对等。尽管它从未被指向她,赫敏知道那是他最后的坚持,那使他感觉他比她强,那是他纯血优越性的最后痕迹。简单说,它是那个和她一起被扔到这儿的男人还留下的最后一部分。 她不知道他是否准备好对那一部分放开手。当事关卢修斯,她了解得并不多。 魔杖。这他妈的魔杖。 它/什么/都没做。它真是个可恶的玩弄者,尽管被握在他手,却没有回应,无能,不可信赖。他从未意识到他是如此地依赖于魔法,直到他不得不学习在没有魔法时护卫自己。 但这是一个不同类型的难题。没有恶鬼,没有狼人,没有有斧头的疯狂男人,没有披着煤炭渣的矮人,没有发布不可能完成任务的国王,没有龙。赫敏在弄清这是什么故事时就告诉了他。他们要找的只是一颗豌豆。 在床垫做成的迷宫里找唯一的一颗豌豆。床垫们被塞得如此紧凑,都没有地方可以坐下,更别说休息了。他们不能停止,不能在这个到处都是床的世界睡觉 ———— 直到他们找到那有颗豌豆的/一张/床。 赫敏以为那应该有线索的。可直到现在只有一排排相同的床垫子。他们唯一的选择是检查每一个床垫,孤注一掷地希望那最微小的不同处能自己出现。但到目前都没有。 卢修斯没有手表,所以他不知道已经过去了多少时间。他却知道他又累又饿又渴,而且不能直视。赫敏能更好地经历这些是个谜。也许她只是更会隐藏。 如果他有一个可以作用的魔杖,他可以施发某个类似于演算法的魔咒。也许一个区别咒,就现状而更改一下,使它能在一组事物中挑出不一样的东西。卢修斯试过了,但是魔杖不肯工作。 他倦了,非常地疲倦。 不管如何,有什么关系呢?魔杖不干活。它唯一可稳定发射的是不可饶恕咒和丝状的荧光闪烁。偶尔它屈尊给他们一个火星来点火。 他不再谬见地认为血统是关键。在这个世界,血统不值一提,他们只在乎尽力地留住自己的血。卢修斯确信黑魔王从没计划让他们两个中的一个活这么久。如果他在那第一天就实现他的想法,杀死赫敏,卢修斯能否过第一关都是个问题。 但黑魔王是细心的,他会将圈套设计完全以确实达成目的。这就是为什么一个个故事继续着。或者也许他的目的更加险恶,也许他打算不止一次地利用这个发明。也许它被当成一座监狱或清理所,用来对付反对他的人,而他和赫敏是试验品。 他看向伸展在他面前的成排的白床垫。是的,这所有的一切肯定被赋予更多的意义。不可思议多的魔法被用来创造这个世界。黑魔王不会把它浪费在他不耐烦杀死的两个人身上。 卢修斯再次想起纳西莎和德拉科。当他需要动力的时候他会想像他们的模样。当他受伤时,当他饥饿时,当他发冷时,当他面对所有这些、需要意志力继续时,他们的模样能给他所需要的。即使随着时间过去,他们的脸变得朦胧,声音变得失真。但他不会忘记更基本的东西:他们的味道,以及他们对他的意义。 想到这些,他转向他的同伴,递出了魔杖。赫敏格兰杰不会杀死他。她也不会留下他一个人。真是的,甚至当他意欲杀她的时候,她都做不到。这没有危险。更可能她也用不了魔杖,然后他们可以继续在床垫中漫步,直到筋疲力尽时他们站着睡觉或是死去。不论哪个先发生。 赫敏瞪着他。即使他递出魔杖的样子像那是个简单的决定,但她知道其实不是。咽下唾液,她踏步向前,向魔杖伸出手。 当她触到魔杖时,那无法言传的感觉真是…… 猛地震了一下,他让出魔杖。她发出的那个/声音/……梅林啊。那声音带出的性感击中毫无防备的他。尽管就他所知,他也会发出类似的声音:如果他有好几个月没能使用魔法,然后突然发现手里有根魔杖。 她的胳膊在颤动。她不时地用过一些无杖魔法,但是很早前就停止了对魔法的依赖。她的头脑使她成功活到现在,而不是靠伏地魔尝试从她身上取走的魔法。如果她没用任何魔法就逃离他的陷阱,这会不会更能侮辱他呢? 她忘记了匆促。她感觉到皮肤下涌动的力量,凝结在那儿,等待着被输出,不管为善还是作恶。这感觉牢牢地控住她,真让人狂喜,她希望魔杖能起作用。 她以细微差异的方式念出他早先发出的咒语。他做的时候没有效果。但是当她念出那几个字,魔杖开始发亮。从魔杖中射出一束金色光束,横扫他们周围的所有床垫,直到包围了每一排的末端。 当然。她当然能有效地使用魔杖。只因他的顽固和偏执使得他们一直搜寻到现在。而这也是,他震惊地认识到,为什么他只能施不可饶恕咒的原因。魔杖让自己更适合它们使用者的调节程度超出了任何人的认知,而他发出的第一个咒语明白清楚地告诉了它他是何类巫师。 光停住了,形成一根明亮的柱子。 “那儿!”她叫道,狂喜。“在那儿!” 那很远,但并未远到肾上腺素不能拖着他们到达的地步。 当他们最终能屈从于睡眠时,已经没有床垫的迹象了。崩溃的他们仍旧在某一处树林空地。草又高又软,带着香味,小白蛾穿梭其中。植物茂盛地像茧一样交织在他们上方。在睡眠来临之前,赫敏想,在这儿,人们不会惊奇,当周围有闪亮的巨大眼睛和会说话的森林生物出现时。 卢修斯什么也没想,因为他脑子空空。但是,在他睡着前,他的胸腔感到她的手。他已经习惯了悬带在那儿,所以当胳膊痊愈后,他仍然将长袍弄成一个袋子一样捆在那儿,用它来装他们稀少的供应。任何他们在路上找到的食物,小型武器,可能派上用场的不值钱的珠宝,他们都放在那里。直到现在,魔杖也在那儿安家了。 他感觉到她的动作,将魔杖塞了回去。卢修斯向上伸抓住了她的手。她抗拒,但只坚持了一下。随着下一次呼吸,他们都陷入睡眠,手交缠于魔杖。 卢修斯总比她先醒。一直都是。 赫敏安静地躺在草丛中,舒适地还不想动。目光所及的景色也不寒酸。卢修斯背对她,翻寻他的东西。他没穿衬衫,头发湿嗒嗒地波浪起伏在他肩旁。头发干的时候,它会平顺地靠在那儿,但湿发却假装它更有精神和活力。 附近肯定有溪流。她还在睡的时候他去沐浴过了。赫敏皱眉,他把魔杖留在她这儿。魔杖仍然被握在她手里。 “水很冷。”他说着,没有转身。“但是需求必须被满足。”他坐下,从肩上拉过他的头发,松散地结成辫子。他也留意到天开始变得暖和些了,他不能再忍受依旧让头发披散着。这个荒芜的地方也是有季节的。 “我真想有你的头发,”她低语。她的头发从不像他所做的那样遵循她。 “你现在有魔杖。打点好它。”他的声音里有一丝笑意。 “那得耗上几个小时。” 他终于转身,胳膊肘放在膝盖上。“我不急着赶向下一个逃离死亡行动。” 她百折不挠地试着,但直到最后,她还是不能挽救她头上形成的纠缠的发巢。赫敏兴味地拿刀迎向头发。她一直想积攒勇气,剪掉所有的头发,它是个烦扰。她妈妈和她认识的女人们说不要。她们说她会看上去太男孩子气。 这儿没有她想留下深刻印象的人。马尔福一点不关心她的头发,而且对他来说,她的女性化能和猿猴相提并论,所以这么做没有关系。 “你漏了一个地方。” 赫敏抬头,卢修斯指向他头部的某个地方,正在他耳朵上。她抬手握住最后一撮顽固的卷发。举刀一挥,头发落下。 这就像是看向一个不同的人。随着头发被削到极短,被她头发遮盖住的所有特征都被平实地显现出来。宽的褐色眼睛,围绕的长长的睫毛,活泼的、有雀斑的鼻子,心型脸,和修长优雅的颈脖……她有着中性的美丽。 他闭上眼睛。那颈部……让他想起纳西莎,想起没人看时他能走向她身后,然后将唇舒适地安顿在那曲线的、纤细的肉质部位……让他想起他对她的几乎令人尴尬的强烈爱意。卢修斯不得不转头看向别处。 过去的几个月教会他他以前有多错误:关于生命,人们,和/他自己/。赫敏也是另一件他认知错误的事情。她不是个孩子。她年轻,是的,但她是个女人。 他必须谨慎。非常,非常地谨慎。 “有那么糟么?“ 卢修斯转回看她,意识到她错误理解了他突然的退却。他清了清他的嗓子。 “不。实际上……这……很适合你,我认为。” 赫敏瞪着他。马尔福刚刚称赞了她?她抬头摸摸她剩下的头发。感觉真奇怪,但是很轻松。非常无拘无束。 她的眼光落在掉入草丛中的头发堆。梅林在上。当然会这样,自从她出生后它们就一直留在她的头上,她知道它们是多么散乱……但看着它们在那儿,那么大一堆,这打击了她。 她放声大笑。 哦,梅林帮帮他吧。他已经没那么小心了,他已因她的欢乐而微笑。他无法遏制住。她割掉的头发就像一只小动物团在地上。 第7章 仍在童话世界中 卢修斯变得疏远。她不知道她做了什么让他那样。但他很少说话。如果她和他说话,他会回答,可大多数时间他不再直接看她,他的声音也变得低沉和模糊不清。 看上去像是羞愧。赫敏知道她不相信。说也奇怪,在他生命中,卢修斯?马尔福第一次无需对什么感到羞愧。 ~<>~<>~<>~ 雨声阵阵,他们两个都湿透了。卢修斯好像没注意到一样,他正忙着给她的脚踝做夹板。在他们上次逃亡中她扭伤得很厉害。 开始时她想忽略它,继续前进,当他受伤时他就是这么做的。只是疼痛越来越剧烈。骨头没断掉,可疼痛让泪水充盈她的双眼,不知为何他竟能从雨滴中分辨出泪珠。 赫敏注视着他,他在用木头和旅程中收集的薄纱织物做成夹板。他的头发贴着头,在雨中显得深沉和起伏。他集中精神时,眉毛中间显出深深的皱纹。 他之前一直背着她。 ~<>~<>~<>~ 她睡了。他知道伤痛令人疲劳,最开始的时候他的胳膊也没少折磨他。也许那是唯一的原因,为什么她能穿着湿衣服躺在不平的山洞里睡着。 他不能。即使这儿现在是夏天,那雨,还有咆哮的风都让人感到冷。他没有可以点火的东西,也不敢脱光————指他自己,他更不敢把她脱光。 也许…… 似有所悟,卢修斯伸向魔杖。她把它放在她的衣袋里。她能使用魔杖,除了治疗,调温,和非常复杂的魔咒。自从那次把魔杖递给她后,他就再没用过。随着日夜交换,时间失去了意义,所以他不清楚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也许过了一星期,也许一年。 但不管过了多久,已经够久了,因为当他用魔杖点着衣服,念出干燥咒,它起作用了。 ~<>~<>~<>~ 她的脚在谋杀她。字义上来说。 赫敏以为她原来有跳过整夜的舞。那真是个错误的想法。在那个圣诞节舞会上,她能不时地休息,喝口香甜的混合饮料,和人交谈,吃点开胃小菜,和威克多尔一起散步。她现在甚至不能停下去洗手间。 其她所有人看上去和她一样难受。为什么不呢?任何一个被迫每晚跳舞直到舞鞋成碎片的女人都会难受的。特别是当她们舞只是为了给王子们看,而王子们好色的目光流连在他们面前的及婚嫁年龄的女性身体上。 她只能祈祷在她的脚断掉前卢修斯能弄明白整个情况,一位王子会决定他想让她做跳舞之外的事。 ~<>~<>~<>~ 这些麻瓜故事有些部分可被预料。他很快就学会不能吃或喝提供给他的食物,而且公主总是计划着什么。更不用提国王根本不会麻烦自己寻找出什么,他永远要求某些可怜的、不被怀疑的家伙用生命去冒险。 这些公主们是不同的。总共有12位公主,赫敏是其中一位,她们没有能力控制她们每晚被迫做的事。12名王子领着她们到湖那边的大厅,她们跳舞直到天明,王子们看着,大笑着。有位王子挺喜欢赫敏,他甚至敢把他的手放在她身上。 卢修斯感到愤怒,并意识到随之产生的危险。对此他什么也不能做,愤怒只要出现,就不会被赶走。它只能被控制住。他清楚这些。 再拿到一件证物,他就能向国王证实。在那之前,他不得等待时机。可如果那个王子以为他今晚能获得幸运,他也为此做好了应对。 ~<>~<>~<>~ 幸运的是,王子没有做出比爱抚更多的动作。赫敏和其她姑娘被排队带回城堡,她的双脚在流血,鞋子被磨破。 睡了不到一个小时,她们都被叫醒,让她们穿好衣服,然后聚集到城堡的主厅。卢修斯站在王座前,肩膀围着一件陌生的斗篷。他找出来了。感谢梅林。 当他向国王解释一切的时候,她半睡着。她知道接下去的情节。国王会感谢他,赐给他领地,让他挑选一名公主。他会选她,然后他们能休息一晚上,接着再被推入下一个故事。 “陌生人,你选择哪位公主?” 她等他说话,可只有沉默。赫敏睁开眼。他怎么了? 卢修斯僵硬地站着。他的目光钉在第一个公主身上,年纪最大的一个,他的表情……她无法形容。痛苦,渴望,不可置信,它们都纠结在他脸上。 她随着他的视线看去。直到现在,她从没仔细看过她周围的任何一个女人。她们不重要。但是,现在她确确实实地看着年纪最大的公主,她知道了卢修斯停顿的原因。 她看上去就像纳西莎。 ~<>~<>~<>~ 这可能吗? 不。尽管他的心抽痛,希望这是真的,并绝望地试图否决他的理智,他知道站在那儿的不是他妻子。她,就像这里的其它一切,是一种折磨的方式。 可他能不能选她呢?就这一次?哦,看着她,摸摸她,即使不是/真的/她…… /不,卢修斯。不要掉进他的圈套。不要掉进去,不管你多么地想……/ “那一位,”他的声音挣出,“有短发的。” ~<>~<>~<>~ 大厅内所有的眼睛转向赫敏。她在众多观察视线中因害羞而发热。 “那一个?”国王问道。“你确定吗?我最大的女儿————” “/那一个/,”卢修斯回答,他的声量接近咆哮。 ~<>~<>~<>~ 国王脸上带着不悦和厌恶。 “如你所愿,”他说。 卢修斯看到他的眼睛在那一瞬闪过一片红色。 ~<>~<>~<>~ 自从他们回到国王准许他们使用的华丽卧室,卢修斯就没有开过口。赫敏不知道能说或做些什么。很明显选择她的决定深深地伤害了他。 她对他的感觉在改变,在旋转,现在它们沉甸甸地落入胃里。她站起来,因脚痛而畏缩了下,蹒跚地走向他。她的双手自发地移到他的肩上,把头发拂向一边,手按在紧绷的肌肉上。 “我很抱歉。”她悄声说。 ~<>~<>~<>~ 哦,愚蠢的东西根本不知道。她不懂他刚刚做了什么。如果纳西莎还活在真实的世界里,她也活不了多久了。 也许那是他的出路。如果他选择了长得像纳西莎的那个,他也许已经被拽出了这个地狱。留下赫敏一个人。 如果有人可以独自存活,就是她了。但她从没放弃过他,即使在他活该被放弃时。面对她的忠实,他无法唾骂她。他不能就那样摒弃现在正站在他面前的……不能因为一个幻觉那样做。 被拽向两个方向引起他极大的痛苦。这折磨着他,他想到他也许在纳西莎的死亡令上签了字。但是如果知道他导致了赫敏的死亡,他还能在真实世界里活下去吗?在那儿等待他的除了死亡还能有别的吗? 没有正确的答案,该死的见鬼,这真伤人。 ~<>~<>~<>~ 她强烈感觉她需要安慰他。可不知道怎么做。语言没有用。他的肌肉在她的双手下也没有轻松些。 转换注意力。她必须让他分神。她得让自己分神……在恐惧,焦急,不幸,和这个无尽头的监狱强加于他们身上的痛苦中找到一些宁静。 ~<>~<>~<>~ 衣物从她肩上滑掉,现出精致的锁骨,以及她苍白坚实的上半部胸部。她坚决地移到他膝上。当她的唇碰到他的脖子时,卢修斯只能奋力呼吸。 他被激起了性欲,他感到痛,觉得自己病了。他不知道该做什么。他向后靠在他的手上,被动地让她做她想做的。 天啊。他皮肤上的双手是那么小,那么暖,它们简直烫伤了他。他的身体对她的反应是那么渴望,那真是既惊人又美好。现在她想吻他。 卢修斯闭上眼。他在吻谁?他/想/吻谁?他不再知道答案。 ~<>~<>~<>~ 她改变了心意。他回吻了她,但那是个胆怯的尝试,还有他脸上的表情…… 赫敏希望她及时地退回了。这不对。他已婚。他爱他的妻子。她不是替代品,永远也不会是……但她对他意味着/什么/。 当下,这种状况,他不会对她说不。但如果她继续做下去,他会崩溃的,会让他碎成上百万块碎片。 ~<>~<>~<>~ 他睁开眼。赫敏从他身上离开。她站在那儿,被褪色的阳光笼罩着,他终于对自己承认,她是美丽的。就像纳西莎一样美,以不同的方式。 /你理解的,是么?/ 她的确清楚。片刻后她穿好衣服,离开,留下他一个。 ~<>~<>~<>~ 他们没有谈起那件事。第二天,卢修斯恢复了他的沉着镇静,赫敏找回她的理智。清楚她皮开肉绽的脚还不能走路,他把她扛上背时,他们手的接触却没有了原来柏拉图式的意味。情况已经被改变,他们两个都知道。即使他们的头脑希望能否认,可他们的身体不能够。 ~<>~<>~<>~ 一个晚上。“敬终点,”他说,他们有了些酒的收藏,“不管它是何形式。” 她从木酒杯边缘看向他。这个世界弄伤了他。自从他们绕过他妻子的复制品,就很难诱使他开口了。赫敏祁愿他们永远不会面对一个长得像德拉科的敌人。 她举杯,他也一样。她浅尝甜甜的红酒。当舌头尝到红酒,她不得不闭上眼。伏地魔是聪明的,真的。他在他的陷阱里留下一点点人情味,让他们不会完全放弃。 他们就像是迷宫里的老鼠。他们会一直一直地跑,希望能找到哪怕一个食丸,但那儿总有另一堵墙。她凝视卢修斯。他看着别处,看向只有他知道的黑暗处。 这么多的墙。 ~<>~<>~<>~ 空气又变得凉爽了。这个晚上红酒还能温暖他们,可很快他们将不能选择在室外睡觉。卢修斯叹气,拨出酒瓶塞。 也许是酒精让赫敏变得大胆。他不太能确定,但她爬过小火堆,依偎在他身边。胳膊内有温暖身体的感觉真好,他一点也不想抗议。他摒弃轰炸他头脑的痛苦思绪,睡着了。 冬天来得凶猛,随之而来的气温让他想起那第一个晚上。他在恶魔的笼子里颤抖。同现在相比,那简直像是在热带。雪覆盖了大地。他和赫敏成功地驾驭了几个故事,待在一起,在大多数夜晚找到庇护所。 但是今天早上,他一个人醒来。撕裂他的恐慌无以言表。她应该在这儿的。她应该还偎在他的胸前,细长的腿环绕着他的。他们没有分开过,自从…… 自从12个跳舞的公主。 恐惧充斥着他。他直觉感到,今天不会发生什么好事。他也知道坐在这里的任何一分钟都会加快她的死亡。他必须走了。 第8章 终点 整个世界被白色覆盖。羽毛般的雪花无休止地密密麻麻落下。这雪以前只在想像中存在。 一个黑点穿梭其中。那是卢修斯,穿着他们一路从人那儿拿走的衣物和动物身上的兽皮。不论其它,这个地方把他们变成了世界一流的偷窃者。赫敏的红外套,现在变得单薄,被他裹在脸上抵御冷风。 他好像一直都在走着。他不清楚将去何方,他没有找到任何线索。这个世界是片空白?只是一块贫瘠的,飘雪的荒地? 也许这就是终点。当故事皆已发生,没有什么留下…… 卢修斯一直走着,直到力气耗尽,肌肉酸软无力,他还是走着。他继续走着,直到双腿再也无法承担。这时,直到这时,他才瘫软在雪地上。 ~<>~<>~<>~ 他没指望能醒来,但他醒过来了,而且他是……暖和的?他软弱地坐起,想弄明白。 他周围的雪融化了,剩下褐色的枯草。卢修斯挣扎站起来,却跌倒了,当他伸手稳住自己时,手直接穿过了雪,就像一把热刀穿过黄油…… 自然魔法。这是唯一的解释。他身体停工时引发了它,抵抗死亡的最后一道防线。他仍然感到虚弱,而且非常非常饿,不过至少他是温暖的。他可以继续。 最最起码,雪已经停了。朦胧围绕着他,几被冻结的雾遮掩四周,使一切都带着一丝险恶。他今天得像个盲人一样摸索。 他走着,然后希望还是下雪天。雪至少带来温柔的、安慰性的声音。雾却是寂静的,窒息的。甚至他的脚步都被消声,留给卢修斯的只有他的思绪。 有两次,他惊于其它生物的出现。第一次是一群狼。当他准备奋斗时,认出那只是普通狼群,不是狼人。如果他不打扰它们,它们也不会理睬他。它们还没瘦骨嶙峋到要狩猎人类。 他离开狼群。没数几个小时过去了,他猛地停住,在雾中出现几扇门。很大,给人威胁感,它们从地面升起,及两个配备武器的守卫。 卢修斯小心接近,一手拿刀,一手握着魔杖。他不确定他们是友是敌。 他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他离他们只有一臂之遥,可他们没有任何反应。他们没有动,他们的脸上也没有散发雾气,他看出他们没有呼吸。他们已经死了。 实际上被结实地冻住了。他们的皮肤是白色的,皮肤下是青色,眼睛笼罩着死亡的帷幕。他们仍然专注地站着,好像冰冷在日常值班时突然袭击了他们。卢修斯经过他们,内脏因恐惧剧烈翻腾。 当他走向弯曲的林荫大道时,情景一模一样。他路上遇到的每一个人都被冻得硬梆梆,以冷气冻住他们时的样子散落在平地上。路边的棚架上缀满了盛开的红玫瑰和成熟的葡萄。 城堡的模糊影像在雾中升起。又一个王国,这个看上去是一个被冻住的国王。他会被要求做什么,但怎么做,如果没人活着?而且赫敏在哪里? 五座塔楼在他上面升起。他看着,接着最东边有了动静。巨翼展开,一条尾巴在空中劈啪作响。 /此处有龙……/ 龙咆哮着,向他而来。 ~<>~<>~<>~ 赫敏警告过他。她告诉他会有龙。他现在完全确定她在那最东边的塔楼里。要找到她,他不得不打败这直奔他而来的庞大生物。 龙皮厚得能阻挡魔咒。剑和斧头可以伤害它们,运气足够的话,甚至杀掉它们。但最好的方法,是一大罐魔药。很少有龙能聪明地抵抗添加了镇定剂的尸体。 他没有尸体。他周围的人都被冻住,不足以激起龙的食欲。这其实无关,因为他也没有魔药。 他最少拥有的却是时间。卢修斯冲向一个被冻住的护卫,从他手中攫出一把剑。金属的冰冷甚至将它粘在他的手指上。他没有费神拿盾牌。如果自然魔法给了他动力,那么龙呼出的任何火焰只能加强他的魔法。 巨龙着陆,他脚下的大地在震抖。它不像他见过的任何一物,皮肤是灰色的,披着梭鳞,脊柱上覆盖绿色冠状物。头上有两角,有凶残的食肉动物特有的尖嘴。这真是个壮观的生物。 它巨大的鼻孔伸缩着,它在闻他。它转头看向他,盯住他的是灰色的眼睛。 /灰色的眼睛……/ 这就是了。这就是他最恐惧到来的时刻。苦涩在肠内点起火星,在身体内燃烧,越来越热,变成盛怒填满了他。卢修斯最终接受了事实,尽管他用了很长时间。他的家庭已不复存在,而他仍在这儿,仅为他们的荣耀而战斗。 他不会倒下,不会踌躇。他不会让黑魔王满意,看着他失败。 “来吧,/小龙/,”他悄声说,语中带着一记疯狂。 一秒后,巨龙向前冲。 ~<>~<>~<>~ 他不能想象麻瓜会用什么故事来写他。他们能否理解一个男人朝龙呼出火?更甚,他们能否理解一头巨龙变成了一个人,而屠龙者却抱着他的尸体痛哭? ~<>~<>~<>~ 她在那儿,在东部塔楼装饰华美的卧室里。卢修斯发出狂怒的一声。她就像其他人一样,被冰冻。白色,冰冷,没有生命力。死去了。他做的一切都没有改变这个。她只是盯着前方,小鹿般褐色的眼睛里缺乏他至今了解的所有内容。 他在床边滑下。她从未被安排能活着离开这里。黑魔王在一直玩弄她,知道她也许很聪明,能够顺利过几关,但是那根保险丝却一直都存在。事实的残酷挤压着他。 他发现自己在摇摆。理智是有边际的,而他正危险地要跨越那条线。这对他太难了。他知道外面的尸体不是真正的德拉科,它仍然萦绕在心。但这具身体的确/是/赫敏,这将他残余的控制力撕成碎片。 他毫不犹豫、毫无顾忌地爬上床。他将他整个身体包住她的冰冷僵硬。如果他的自然魔法能让他活到明天,那么他会弄明白他将做什么。反之,他会死去。对现在的他来说,他不在乎。这个世界早晚要杀死他,而现在,是他死在她的身边最后的机会。 卢修斯闭上眼,让命运决定。 他活着看到了第二天的弱光。他醒来,浑身发冷,但活着……仍然抱着死去的女巫。卢修斯的手指摸着她脸上的线纹。 这也是陷阱中的一部分。如果他没能杀了她,他会为她倾倒。然后她会被夺走,就如他其他所爱。黑魔王再不能从他这儿拿走什么了。 为什么不就躺在这里呢? 哦,这真诱惑人。太诱惑了……但还有一件事。让他经历这一切的男人,对他全然、愠怒的憎恨。 这燃烧着他。离开床,穿上沾满鲜血、被烧焦的外套,走向门。就在那儿他开始迟疑。卢修斯回望赫敏。她是那么美丽,即使死去。 他像被磁石吸引般走回床。他坐在边上,捧着她冰冷的脸颊,他的唇向下压上她的。卢修斯吻着她,就像他上次该做的那样。 最后留恋地看了一眼,他站起身准备离去。听到声音时,他已经几乎出了门。一个喘气声。 不。不,那只是他希望听到的。他在折磨自己。 “卢——卢……修斯!” 虚弱的声音。这不可能是…… ~<>~<>~<>~ 他为什么在离开她?她好冷,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且为什么卢修斯在离开她?她试着抬起麻木的胳膊,向他伸去。 “卢——卢……修斯!”/请求你,现在不要离开我……/ 他转身,急速过来,快得她看不见他的身影,直到他到了她身边。她想他脸上的表情是她的幻觉。他说了什么,尽管她听不懂那些词,然后他的嘴盖上她的。 他用力地吻她,唇将血色压回她的唇。他的双手,也是用力握紧她,那力量在原来会吓住她,可他是这么的暖和,这么的让人安心。只要她没有这么强烈地颤抖,她会回复他的激情。 他站起身,开始狂乱地扯下他的衣物,然后他用它们裹住她,一层层地缠着,直到她觉得自己就像个襁褓中的婴儿。然后他把她拉进毯子,将身体压上她。他怎么能这么暖而她这么冷? 她无法再思考。他前倾,再次吻上她。这次她能控制住身体,停止牙齿的颤抖,吻回他。他的双手滑到她颈后,环住她剪断的头发,自从他告诉她这适合她,她就一直保持这样。她感觉到他手指的动作,下一个吻,他的舌头卷走了她的。 她被热量穿透,是只有一个男人可以激起的热力。他似乎也感到。卢修斯加强了力度,不断地亲吻她的嘴和脖子,直到她开始喘气,手渴望从衣物层中解放,触摸他。 ~<>~<>~<>~ 不久他就失去了克制自己的能力。他开始把她从衣物中剥出,丢开任何自由的一片。最终他将双手贴在她的皮肤上。终于。 她皮肤仍是冷的,可他手所及处都立起鸡皮疙瘩,他感到她的肌肉拴住他。他的手环上她的胸。她的花蕾已经因为激起的欲望而站立,并不是因为冷。他向冲动投降,嘴含住其中一粒。小小花蕾在他的舌中越来越硬,越来越敏感,她的身体在他身下起伏。 他不再等。她也不想他等待。从她胸前离开,他的双唇找到她的。她的双腿环上他,她抬臀,他压臀,他将自己埋入她的身体。 ~<>~<>~<>~ 他移动着,赫敏攀着他的肩,每一记猛刺,每一次撤退,都让热气在她体内升起。卢修斯维持他进攻的速度,他猛力压下,快速,他的阳刚带给她令人疯狂的、不可避免的抚摸摩擦感。她不再能诠释他脸上的感情。只有一种是可以分辨的。 孤注一掷的激情。 她让它推进她,很快她和他一起燃烧。 ~<>~<>~<>~ 他的手穿梭在他们身体中间,寻找她的花蒂,不久女巫在他身下迸发。极致的愉悦伴随雷声来临,她发出高声的号泣。卢修斯也不远了。当高潮击中他,他紧紧地抱着她,他们的身体,一起战栗。 ~<>~<>~<>~ 卢修斯似乎无法停止触摸她,亲吻她。她刚从第一次欢愉中醒过神,就感到他的阳刚再次硬起,抵住她的大腿。第二次要慢一些,更从容不迫,但一样给人不可置信的美妙。他将她两次推上顶峰,浅色的眼睛关注地看着她被欢愉撕碎。 然后她睡着了,躯体在皮大衣和毯子下与他纠缠。 ~<>~<>~<>~ 几个小时后他猛地醒来,马上伸手摸向她。他梦见她又被冰冻了。可他摸到了她温暖的皮肤,他返回睡眠,睡了个舒服觉。 第9章 回来 她醒来,感到气氛的变化,就好像昨天从未存在。卢修斯正坐在床边,拉上他的靴子。几个小时前的需索和消沉消失无踪。 她看着他穿衣。他们现在算什么?被对方吸引的种子已埋下许久,并一直增长,但他们一直很小心。谨慎地不让他们陷入销弱判断力的境地,不至于让需求控制理智。是什么让天平如此失衡? “卢修斯?” 他转身,表情镇静。 “昨天出了什么事?” 他望住她的眼睛,然后转身。“你死了,”他最终说。 房间内顿时悄无声息,寂静徘徊。不待震惊消散,赫敏问:“什么?” “这地方……这儿的每个人都死了。被冻结。我……打斗,为了找到你。但等找到你,你看上去就和他们一样。” 不期然地,这解释了她昨天醒来时感到的极度寒冷。赫敏不自觉地颤抖,将兽皮卷在身上。 “我试了想到的所有让你苏醒的方法。但都没用。我以为你已经去了。” “那后来怎么……?” 他发出一声短暂的、不带欢乐的大笑,摇摇头,“我吻了你。” 他不想在此逗留。尽管他不后悔在这房间和赫敏度过的时光,卢修斯还是感到一丝不肯离去的焦虑不安。有什么不对劲。 另外,他们在这种地方也得不到什么。没有食物,没有水,而舒适被持续如恒的冰冷败坏。在这儿呆得太久意味着死亡。 她很担忧。观察卢修斯越久,她就越觉得他非常的憔悴。他的双眼布满阴影,脸色苍白,姿势疲倦。她想把他赶回床上,命令他休息,可很明显,他想离开这个地方。 直到他带她出了城堡,她才理解他的谨慎。那时,直到那时,她才感受到那令人忧心的氛围。她目光所见都是被保存完美的尸体和过多的铺天盖地的玫瑰花苞,这让她联想起他告诉她的。 这就是伏地魔对睡美人的骇人诠释。 雪又开始落下。他想离开这里的迫切是她不熟悉的,但赫敏被别处吸引了注意力。她正盯着他们周围的景观,显出混合着被惊吓和被吸引的表情。他考虑是否问她这到底是个什么童话故事,然后发现他其实不想知道。 赫敏跟着他走在林荫大道上。每一步都带来更多的不安。他走得非常快,她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他。 脚被她踩过的黑烟灰弄脏,赫敏皱眉。一道巨疤划过这地方,尽是被烧焦的玫瑰丛和仍冒着热气、被烧黑的圆石头。落下的雪都化掉了,可在那中间,粘住雪花的地方…… “哦,天啊。” 那是德拉科。他的四肢就如被死亡遗弃时摆在那儿,血在他的胸上凝成黑块。她惊讶地喘气,跪倒在膝上,把雪从他脸上拂开。空荡荡的灰眼珠回视她。 她从来没喜欢过德拉科,一个傲慢自大的笨蛋,但是此时此刻,她感到心碎。 他以为他无法再看一眼他儿子的复制品,但不知为何,他找到了走进灰烬圈的力量,拉起赫敏。最开始她抗拒着,但不足以阻碍他。他也可以只坐在这儿直到被冻僵,被悲痛麻痹,但他没有,而且他现在也不会这么做。他也不会让她这么做的。 赫敏仍旧挣扎着。泪水淌上她的脸,然后结冰。卢修斯抱她到胸前,低喃温柔的安慰词语。当她慢慢平静下来,他感谢梅林她的所爱一次也没有出现过,在她心头萦绕。她甚至为/他的/儿子哭泣,为了一个对她只是恶言恶行的年轻人哭泣;如果她亲眼看到她自己的朋友和亲人在她面前被杀害,这会带给她什么? “卢修斯……” “我知。” “我们不能……” 他捏捏她,痛楚在胸内升起。“我们必须。” 他们走着,他牵着她的手。赫敏紧紧拽着他的手,感到极度悲伤和愚蠢。他的儿子就在那儿,而她是崩溃了、失去理智并越过边的那个人。他怎能不恨她? 她理性的部分悄悄告诉她,在他吻醒她前她并不知道何事发生。她只知道,他也许已在那灰烬堆中呆了好几天。他应该已哀悼过他的悲伤。 为什么罗恩或哈利从未出现过,折磨她呢?为什么这种磨难只针对卢修斯?他做了/什么/如此惹怒了伏地魔? 城堡矗立在远方。卢修斯要穿过大门,但她止住了他。她也想离开,走远,再也不见到这个地方,但是她不想就这样放下这里的美丽和在此地经受的痛苦。 思索了很长一会,她走上前,从植物上摘下两朵冰冻的玫瑰 —— 一朵盛开的,和一朵尚未开放的。她把它们塞进她的口袋,然后重新牵住卢修斯伸出的手。两人一起,他们走过大门。 他肚脐后被钩住的感觉真出人意料。他止住呼吸。门钥匙。门钥匙!可能么?他们真地能/完结/这个地方? 为他们珍贵的生命,他搂住赫敏的胳膊。不管那一边有什么等待他们,他不会让她离开他。他会面对伏地魔,带着从他这儿无法被偷走的骄傲,带着虽然被设计失去,但仍赢得游戏的一个男人的骄傲。 从冷到热的转换让人震惊,赫敏喘息,感到她的肺部好像找不到空气。在黑暗中,她被夹在卢修斯和某物中间,不确定她是站着还是躺下的。他的胳膊保护性地围着她。 有一会他们只是呼吸着。两人都不须言明一个门钥匙刚刚转移了他们……但这是哪儿,而且为什么他们被这么紧地挤在一起,是个谜。她看向卢修斯。因为他们所在的位置,只有他才能看见她背后和他们头上,如果那儿有什么。 她感到他的手伸进她的口袋摸出魔杖。 “荧光闪烁。” 亮光闪耀,迫使她闭上眼睛,把脸压上他的胸膛。她倾听他心脏的跳动。 “不……” “什么?”她悄声。 他举起手,推动着。然后抬起脚,尽管他几乎不能移动它。赫敏仍然静静地靠着他,恐慌开始熟悉地断续击打她的肋骨。卢修斯咽口唾沫。 然后他举起魔杖,让她看到他的脸。那样得难过,因她还没有领会的某种认知,某条信息。 “什么?”她说。“是什么?” “赫敏……” 她不喜欢他的语气,一点也不。“是什么?告诉我!” 他再次移动魔杖,把身体移到一边,让她可以在狭窄空间内躺到他身边。在她上面,脸上面仅仅几厘米处,是个圆顶木盖。在她头下,一个白色的缎布枕头。 他看到她的眼中出现恐惧。卢修斯扔下魔杖,扣住她的脸。他不能看着她现在崩溃。这些时间她一直都这么坚强,不可动摇,他不能忍受看见她崩溃。 她的呼吸太过急促,泪水充满了眼眶。 “我们做了所有的一切!我们成功活过了他丢给我们的一切!” “是的。是的。吾爱。”他现在可以说出口了,因为他们即将死去。当他们肩并肩躺在一口棺材里,没有了不承认的理由。 “他说过如果我们……如果我们……” 她的脸因精神遭受的极大痛苦而皱缩。卢修斯的双臂搂着她,把她拉进。她的泪水滴在他脖子上,炽热而苦涩,他最终了解了。当他被扔进那个陷阱,随之而去的没有希望,影响他的只有他的固执和怨恨、恶意。而她,和他相反,却一直一直地抱着希望,活下去,得回自由。 他无需告诉她伏地魔说了太多,但很少实现。除了这个,其实那儿一直不存在别的打算。那一直是死刑的判决。 卢修斯抚摸她的短发,拇指摩梭她的脸颊。 “嘘,赫敏。嘘————”他颤抖地吸口气。“我们在那块空地。那一片有春天气味的草地和白色的飞蛾。那么美丽。你还记得吗?” 一声抽泣滞住她的呼吸,但她在他胸前点点头。 “太阳已当空。我们昏昏欲睡。我们刚吃过。野生的草莓。我们将小憩一会。在我们继续行动之前来个小小午睡。那听上去很可爱,不是吗?” 她再点点头。 “我们只是蜷起来开始睡觉。太阳是这么暖和。小鸟们在鸣唱……” 他接着说,他平滑的、安抚的嗓音描述着他们所能感知的最后一丝愉快,直到赫敏的呼吸减缓,他们沉入晕眩。 一个警告防护发出尖锐的声音,男人从座位跳起,椅子被他的强力带滚到在地上。他不是唯一的一个。另有两人冲进房间,同时说道。 “那是一年来的第一个警告————” ”它可能是来自————“ 第一个男人冲向一个抽屉,从里面扔出一堆东西,直到拉出一卷纸。他在旁边的桌子上铺开它,发出一个咒语,他的头几乎和另外两个脑袋撞到一起,他们向前倾低头看警告指示的地点。 “墓地!” 匆忙中他几乎被他弄倒的椅子绊倒。一个人只够及时地在他幻影移行前抓住他的衣袖,另一个则被他们留下。 “波特!波特,等等!” 黑发巫师忽略他,跑在一排排的坟墓和陵墓之间。德拉科喘着气,试图跟上。 “你不知道方向!”他喊道。“在那边!见鬼,哈利,听我说!” 波特飞速转身,德拉科几乎撞上他。“哪儿?”他要求道。“是哪一个?” 德拉科指着一座高高的白色陵墓,那儿是为他父母准备的。那儿空着。战争没有留给他任何东西,即使是他们的身体,让他们可以躺下安息。 “哦天啊!哦天啊!赫敏!” 哈利把她从墓台上拽过。她被层层衣物包住,好象她来自非常寒冷的地方,她瘫软着。德拉科在他们身边跪下,震惊地看着。 “我不觉得她还在呼吸。”哈利摇晃她。“赫敏!赫敏,求你了,醒过来!” 德拉科站起,想帮上忙,准备飞路。“我……我去喊傲罗,告诉他们带治疗师来。” “……妙丽!赫敏!” 谁在喊她的名字?他的声音如此迫切,充满爱意。卢修斯?是他吗,在旁边喊她? /等我,吾爱,我会一直和你一起,继续旅程,不拘目的地……/ 她的眼睛啪地睁开。它们充满迷惑,而且不认得他。 哈利的双眼充满泪水。他向前拥抱她。“赫敏!是我!哈利!” 她在他怀中,却依然僵硬。这用了她很长时间,好像她正滑向包含一切的梦境深处,但又过了一分钟,她发出声音。 “哈——哈利?” “是的。是我。我在这儿。” /哈利/。她收紧环住他的胳膊,几乎不能相信他是真实的。/哈利/。 但是…… /卢修斯/。 记忆在她脑内如潮水般涌回。他的脸,那么悲伤,放弃了一切。他的双手抚摸她。他的声音,那么平稳,那么欺骗性的平静,叙述着一个甜蜜的死亡…… 惊慌在她体内爆炸,她尖叫。 她从他的拥抱中抽出,扭到她的一边,踉跄站起。哈利抓向她,被她的突举惊住。他抓住她的胳膊,但她使出非人力量,她把他拖回到棺材。 “卢修斯!/卢修斯!/” 他向里望去,脸色变白。马尔福在里面。静静的,软弱无力的苍白,就像刚刚的赫敏。她肯定是趴在了他上面。他拉赫敏出来时没有看到他。 警告只指出那是赫敏。战后,他们发明了一种方法,找到消失的人使用的魔杖,在他们的魔法签名上设立护卫,如果他们再次出现,警告就会响起,定位魔咒也会连锁反应。他们在伏地魔被烧毁的巢穴里找到了赫敏的魔杖。但另一方面,卢修斯的魔杖却从未被发现。所以在那儿看见他令人万分惊讶。 赫敏一半的身子已探入棺材,使劲拖着马尔福的静负荷自重。她的兜帽落下,现出她的短发,有一瞬哈利只是盯着它。然后她在齿间发出一声大叫,她用尽全身气力把马尔福的躯体从棺材里拉出。哈利冲过去帮她。 马尔福松弛的身体比他们两个想的都要重,他们从墓台上跌下,四肢缠成一团。 “那……是……?” 哈利抬起头。德拉科站在陵墓的门口,双眼大睁。傲罗和治疗师把他挤到一边。他们看上去和德拉科一样震惊。 “是的,”哈利说,他的脸裂出一个痛苦的微笑。“是的,是他。” 他在那儿,那块空地,赫敏第一次剪短她头发的地方。他能闻到草丛的芳香。他静静地躺着,如此平静,飞蛾甚至落在他身上,它们的腿部呵痒他的皮肤。 这就是……祥和? 他闭上眼睛,向赫敏伸手,这让飞蛾失望,可他的手只找到了野花的花梗和花瓣。 “她不在这儿,卢修斯。而且你也不应在这。” 纳西莎的声音卷过他。她只是个影像,头发飘着,身着白色的、漂浮的礼服。他知道她已逝去。这只是个幽灵。 “西茜……” 她过来坐在他身边。她的双手是透明的,但她能将白色紫苑花编织在一起,好像这并不意味什么。卢修斯看着她,出神地。他有很多话想说,但他好像想不起什么。 “不要在此停留,”长长的栖息后,她温柔地说,“这很美,但监狱有时候也如此。” 他的意识快速复苏,就好象一个人跳入冰冷的河水。意识带来的感觉猛烈冲击他,视线,声音,气味,他能感到它们的每一寸。深度迷失在他大脑后,这是个极度的震惊,卢修斯只能粗喘气,在病服中蜷起。 那儿还有别人。他能听见他们,感到他们在摸他,但很多分钟过去了,在他能给予反应前。 “……马尔福!马尔福先生,拜托,如果你能,请和我们说话。” 他强迫双唇吐露词语。“赫敏。她呢……”他的声音小而嘶哑。 一个治疗师的脸晃进他的视线,男人微笑着。“格兰杰小姐很好。一旦我们发出消息,我相信她会来的。” 他因恐惧、痛苦和紧张而缩紧的肌肉,松弛了。他安静地躺着,任治疗师们刺激他的身体。 “看上去一切正常,”治疗师说,主要对他自己说。他和他一个同事交换了一个隐秘的眼神。“你知道现在的日期么,马尔福先生?” “我知道他弄走我们时是6月。” “6月……哪一年呢?” 马尔福睁开眼。“1998年。”他不喜欢他们看着他的方式。那个高高的、黑发、明亮眼睛的男治疗师,皱起眉,碰触他的胳膊。 “我很抱歉我是告诉你这些的人,马尔福先生,但今天是2001年4月4日。你已失踪了2年半,而且自新年第一天起你就在医院里了。” 他只能瞪着治疗师。他们陷在那地狱里过了两年半。两年半。感觉不像那么长,但再次的,他们失去了关于时间的所有概念。天,星期,月,年……时间只能凭借季节的转变区分,在完全靠伏地魔一时兴致和突起的怪念头建成的世界里,他们没有办法知道每个季节有多长。 伏地魔…… 他向前倾,抓住治疗师的长袍。“发生了什么?什么……”他不能差强人意地组织他的问题。 /现在是怎样的世界?/ 他能从另一个男人眼里看到深深的怜悯。这就是他们告诉他,然后所有将变成真实的时候。这就是他不得不接受他的家人都死去,离开了他的时候,不管他认为他已完全做好准备,不管多么顺从命运,那将仍是打击。卢修斯抱住自己。 治疗师张开嘴,但不管他准备说什么,门被飞似地打开了,他被撞到一边的墙上。房间里的每个人都跳起来,转身。 “抱歉。我尽可能快地赶来。”在门口的男人靠着门框,喘着气。“他醒了?” 治疗师走到一边,让出地方,让他看到他已经凭声音认出的人。卢修斯感到他的身体开始发颤,身体被肾上腺素,欢乐,不可置信,和他不能给予名目的感情控制住。他感到头晕。他幸福地甚至让他痛。 “你活着。”他不流畅地吸口气,仍然不能加工他儿子站在那里的简单美妙。“你/活着/。” 浪涛在他体内翻滚,锤击海岸,偷走他所有的神智。 本作品源自晋江文学城 欢迎登陆www.jjwxc.net阅读更多好作品 第10章 结束 疲倦加头晕的德拉科坐着,看着他父亲睡觉。他相信他身上肯定起了瘀青,他父亲使劲地紧抱他。他的左肩半个小时后才干,他的双手仍能感到那个男人的颤抖。 他的父亲这么长时间后再次出现让人震惊,更让人震惊的是,他一直都和赫敏格兰杰一起陷在某个糟糕的地方。但最让人不安的是,他们两个变得明显的很亲密。她醒来后第一个想到的是他父亲,而治疗师们说他嘴里吐露的第一个词是她的名字。 治疗师们还告诉他,不管他们曾呆在哪儿,不管他们经历了什么,他们两个都经历了极大的痛苦,这带来非常坏的影响。就卢修斯而言,魔咒和咒语显示他至少断过两根骨头,而它们都是自然痊愈的,他全身布满了新的伤疤。他瘦,几乎是瘦弱,并且/脏/。他从不知道他的父亲除了吹毛求疵的整洁还有其它形象,唯一的例外是他逃离阿兹卡班之后。他们从陵墓里拖出来的那个男人看上去就像他经历了许多战争,而他离开的这个世界才爆发了一次战争。 然后今天……,好吧,这绝对是他第一次看到他父亲哭泣,他以所有的神圣希望这会是最后一次,因为这真是令人吓破胆。 留言只有一行。 /他醒了。/ 尽管预料到会被人嘲笑,赫敏等着看他睁眼。有些人也许以为她疯了,在这儿坐着,等着,等着一个男人醒来,可她如果不在这儿,她无法顺利运转。 他们告诉过她他将不会醒来。他的头脑缺氧太久,他将永远昏迷不醒,或直到某种继发情况夺走他。德拉科以一种安静的悲伤接受了事实。也许对他来说这样更容易,自从他以为他的父亲已经逝去。 她用了更久接受事实。也许是希望,或许是否认。令人讨厌、奇怪的惧怕,承认她将再也不能听见卢修斯的声音,安静地看着他,在心底微笑,想着她至今了解到他的小小怪癖,或者有安全感地醒来,知道他就在那儿。 但是上个月,她开始能够让生活继续。放松些,忆起在伏地魔的陷阱前她是怎样的。在这个新的世界,她还有事情做,她不能再允许她自己沉溺于一个害怕和不确定的地方。虽然不再是完整的她,她必须向前走。她的一部分丢在了另一个世界,还有一部分留在卢修斯那儿,但是那儿还留下足够的部分给她聚集,得以保持尊严地继续。 他会希望她幸福。他会希望她有所成就。想着这些,她才匆忙地冲回她的旧日生活。 现在他醒过来了。赫敏感到眼泪灼热了眼睛,但她努力抑制住。就是现在,他回来了,她应该只感到快乐。她伸手握住他的手,等着。 德拉科告诉他赫敏会过来。当他不再有困意,他直觉感觉 —— 凭魔法 —— 她在这儿。他能感到手里的小手。 卢修斯睁开眼。他将目光放在她身上的瞬间,他知道他已失去她。她的头发留长了,指上有枚戒指。 赫敏在他的注视下退缩。双眼充满泪水。“你就这样躺着,长达4个月。我以为你不会醒过来了。他们都说你不会。我……” 4个月。和纳西莎在那块空地,感觉像只有几分钟,但那几分钟是这个世界的几个月。他浪费了这么多时间,却根本没有意识到。他不能期望她等他这么久。而且不管怎么说,他们之间又曾有过什么?因为一起经受折磨而产生的爱只是被扭曲的结果,当然最好把它遗弃在造出它的地方。 他捏捏她的手,心碎成片。“你幸福吗?” 她吞下口水,用自由的那只手擦走眼泪。“是的。我想是的。” “这是我想要的一切。” 赫敏抽鼻子。“但你怎么办?” “我有德拉科,”他温柔地回答。如果没有他,他也许会崩溃,但是他的儿子还好好地活着,他知道他能支撑下去。 她看向别处,表情戚戚。现在她感到了那晚他在12个跳舞公主城堡里的感受。她面对一个充满艰难痛苦选择的世界,这个世界里,每一个可行的解决方案,都让人的情感满受创伤,心好像被灌木丛的倒钩刺伤。 他看向她的手,她纤细的手指和他的交缠,第四根手指上冠着另一个男人的戒指。这伤害了他。是的,这刺伤了他,但是这也让他知道那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他将她的手举至他唇前,吻上背部。 “再说我对你来说也太老了。” 过了一段时间他才恢复。德拉科每天都来鼓励他,并为他拦住想要知道他消失的那两年半内发生什么的人群。赫敏从未说过,他也没有。当被问起时,她所说的一切,只是没有他她不可能幸存,他也只说她对他亦是如此。 有时他无意发现德拉科盯着他看。他的儿子想要问他,但是成熟给他不要问出的自控。 他却问了德拉科很多问题。关于战争,关于纳西莎,关于所有发生及过去的。德拉科解释说纳西莎在他刚被遣走之后就被杀害了。接近贝拉特里克斯时,她趁她不注意把她撞到在地,去夺她的魔杖。她几乎成功地放走了德拉科。不幸的是,她在最后一刻被捉住,立即被她愤怒的姐姐没有废话地谋杀了。她被匆忙埋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只有伏地魔和贝拉特里克斯知道的地方,现在他们都死了,没有别人会知道那个地方了。 她的死在食死徒中间形成裂痕。许多人都被他们眼前发生的给吓住了。也许关于纯血有很多可说,但是不管他们做什么,怎么做,家庭一直至上。贝拉特里克斯对纳西莎的背叛是不可想象的,而且许多人支持她疯狂行动的事实使伏地魔下属中更理智的人开始思考。他们本应是为了日渐减少的纯血团队而战斗,而不是使之更减少,更不是因为一个混血的一时兴致。 随后很快发生了叛变。一打人脱离了伏地魔,他们带走了德拉科。他们和伏地魔的对抗方协商了很多,但他们很快达成协议,战争的形势开始转变。随着他跟随者中传出了不同意见,伏地魔变得毫无理性和偏执,又过了两个星期,战争就结束了。 德拉科向他解释了一切。魂器,老魔杖,霍格沃茨最后的战役……所有的一切。许多人死去,但最重要的是伏地魔被除掉。 自那时起,魔法界开始安静地舔着伤口,蹒跚地走向复原。仍然跟随伏地魔的食死徒不是死了就是被□□。那些转变立场的人在改变战争走向中起到很大帮助,当一切尘埃落定,他们只收到了罚款和指派的社区服务。他们中许多人现在以更有建设性的方式重建和表达对纯血的关注。他们并不真的担忧混血,麻瓜巫师和麻瓜,他们只担心在社会上失去他们自己的位置,而且眼睁睁看着他们延续许久的传统消失在进步的潮流中。 德拉科参加了其中大部分事项:调停和解,政治,法律,重建,慢慢赎回纯血的巫师和女巫。卢修斯因他使用马尔福财富的方式而骄傲,他的儿子大方而聪明,收到投资的两倍回报,不仅指加隆。 德拉科鼓励卢修斯也加入他,但他不能再容忍公众的眼光。在许久只有一个人陪伴后,10个人在一间屋都能让他因焦急而麻痹。事实上,10人中有9人会纠缠于问他问题,或以为他的行为举止如旧,这一切加起来让他成为一个隐士。 他仅在人群中大胆出现过一次。他去参加了赫敏的婚礼。他在她面前伪装正常,尽管他知道和韦斯莱们交换轻松的谈话一点也不正常,同样不正常的是他把某人的愿望置于他之上。 他看着她嫁给罗恩韦斯莱。德拉科的眼睛落在他身上,透视一切,奇怪的是,还有两人在观察他。哈利波特看上去不放心。莫丽韦斯莱看上去伤心难过。他活在这么奇怪的世界里。 当金妮帮她加上面纱时,赫敏有同样的想法。所有的一切都太简单,太恰到好处。战争把罗恩打造成她梦想他会成为的那样。热情,坚强,高贵,而且,奇迹似的,能清楚有效地表达他的感情思想。当然,他仍然有他有趣的时候,不过他减少了他的固执程度,他现在知道没什么怨恨值得被延长。她以令人晕眩的速度喜欢上他。 但是…… 她看向镜子。金妮站在旁边,脸上绽放笑容。红头发低头从后面拥住她,把泪珠眨回眼睛。 “我总算会有个姐妹,”她温柔地说。 “芙蓉呢?”赫敏回答。 “我将终于有个我/喜欢/的姐妹。” 她们一起吃吃地笑,赫敏赶走了怀疑。 他适时地买了些书。他战战兢兢地读着,但战兢很快消失,他意识到伏地魔极大程度地滥用曲解了这些故事。许多故事是黑暗的,暴力的,甚至恐怖的,但它们是用来宣广奇迹和正直道德的故事。黑魔王把它们扭曲成折磨人的工具。 尤其是睡美人。当他读到它时,他了解了它给予麻瓜画作的灵感,因为它如此美丽,人间所不具有的细腻和真意。那与冰冷和死亡无关,那是关于嫉妒,爱和命运的故事。那只与美丽和爱能拥有的恐惧力量有关,正如玫瑰和它的刺所展现的。 赫敏放入她口袋带回来的玫瑰在他病后康复期被种在陵墓的外面。她希望它们能长大,借以纪念他们所经历的一切。它们的确长大了。玫瑰花成了一种轰动,因为它们在寒冷的月份不受限制地、充满活力地绽放,却在夏天休眠,当花瓣凋谢,它们飘落在地,像红色的威尼斯玻璃。 它们疯狂地爬上白色的石头墓碑,紧密地交织,多刺的蔓藤和血红色的花朵掩盖了墓碑,无人能进出。卢修斯不在乎。他知道他不会安息于此。就在上个星期,在墓地的边远处,他挑出一块长满了白色紫苑花的地方。 再一次看见赫敏时,他在为他的第一个孙子购物。他以为这是想象,他有时候会,猜想他的头脑是否真的像每个人以为的那样健康完全。在对角巷的热闹拥挤中,她站在一个商店前面,穿着足以挡掉中秋寒冷的衣物。她的头发再度变短了。 卢修斯走过去迎上她,清醒地察觉到接踵而来的照相机和小声议论。通常这会让他痛苦,但她看见他时脸上绽放的明亮迅速挑起他的渴望。那一刻他只想到,她这样子看起来漂亮多了。他邀请她和他共进晚餐,她接受了。让他们惊讶的是,他们轻易地如旧日般相处。 “你心里有事。” 赫敏抬头看向卢修斯。这是他们的第七次共进晚餐,这次在他的新家。庄园已经改成一个战争博物馆,他没有反对,只要他一直保有土地的所有权。这里足够安逸舒适。 卢修斯是对的,她/的确/心里有事,而且需要说出来。她想着在过去的晚餐中告诉他,但是他们的谈话一直流畅地讨论其它话题,她没有机会提起。 赫敏不想揭开一个破旧伤口,可不得不。她思考着怎么说,把纸巾盖上她的杯子,说道:“我即将离婚。罗恩想要孩子,我没法有。治疗师们认为这是因为伏地魔的陷阱。”赫敏咬唇。“我应该知道的。你知道,在那儿我从没来过葵水。” 他的双眉皱到一起。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除了他们水乳交融后,他轻微烦扰过。然后,他祈祷他当时没让她有孕,不是因为他不希望或是纯血的问题,那是因为他不希望给那个恐怖的世界再带来一条生命。 “我不知道。” “我本来想它会慢慢恢复正常,因为我们严重营养不良。结果我那对好的卵巢收缩了,我不受孕。” “真是太抱歉了。但是,赫敏,韦斯莱先生是个笨蛋,如果它让他阻碍他对你的爱。” “我是提出离婚的那个。这不公平,强加于他不希望的那种生活。他说没问题,他不介意,但我更清楚。他并不善于隐藏他真实的感情。” 卢修斯叹气。“我很抱歉。我真的很抱歉。” “我也是,”她说。“我想过为什么那个世界好像对你更加的残酷无情。我当时不知道……”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用自己的温暖包裹她的,安慰她。他们坐着,在舒适而庄严肃穆的沉默中,这气氛是他们非常熟悉的,这沉默道明他们无法说出但存在于他们之间的事实。在有人说话前,三十分钟来了又消逝。 赫敏轻轻抽出她的手,小声对他说:“我应该等你的。” 他摇头。“我不该睡那么长时间的。” 赫敏摆摆手。“你无法控制。” “我可以的,赫敏。我知道我可以向前或是回来,但我在中间待了太长时间。我不知道时间流逝的速度……我浪费了多少时间。那对我来说只有几分钟。” 她轻微皱眉。这是他第一次对她说起。一直以来,她以为他是昏睡的,从在棺材里的几近窒息中恢复。“为什么?”她温声问道。“你为什么不想醒来?” “我……”他的声音减弱,看着他的双手。“我不相信我能接受失去德拉科和纳西莎,我更不能忍受失去我们所拥有的。这个世界是不一样的。” “谢天谢地,”她悄语,但她知道他的意思。在伏地魔的陷阱里,他们只有对方,在危险的猛攻和生存的渴求中,以前的所有身份都被丢弃。这在他们之间酿造了不可置信的亲密。他们都不想回到那个地方,但回到真实的世界也让他们胆怯退缩。赫敏记得那巨浪般压倒的感觉。对卢修斯来说,那只会更强烈。她没有怎么变,他却完全地变了。 这个世界还没准备好接受他已经成为的那个人。她知道在他们回来后,马上有人要求逮捕他,把他送进阿兹卡班。只是德拉科和赫敏抗议,他并不拥护伏地魔,他和她一样因惩罚被赶走 —— 作为判决 —— 这制止了让他血偿的人。她很高兴他没有经受这些。 “抱歉,赫敏。我抱歉让你等待。我和魔鬼斗争过,面对过狼人,屠杀了龙,但我仍是个胆小鬼。” 他的词语穿透她,她几要痛哭出声。他不是个胆小鬼。他保护了她,相信她,并信任她。敢于爱她,从身体上和情绪上,尽管这与他所受教育的价值观完全相悖。他仍然爱她,强烈地爱她,以致能看着她嫁给另一个男人,只因她以为那是她想要的。但所有这些都比不上他保持平静地面对必将来临的死亡,为减少她的恐惧而温柔地吟唱,就像一个父亲给他的小孩唱摇篮曲那样温柔。 她推开桌子,溜上他的大腿,带着谦卑的激情吻着他,就像他在死亡国里赐赠于她的。如果卢修斯马尔福是胆小鬼,她不想要别的勇敢的男人。 卢修斯已经忘记和她躺在一起的那美妙至极的感觉,以及她与他完美嵌合的身体。他从未忘记和她□□的那天。他不需再牢牢记着那个记忆,因为他们已制造了再一个。 昏昏欲睡,她的手指梳理他的头发。 “我们真的要试试吗?”她问道。 “我不知道为什么不。”卢修斯的牙齿在说谎。有很多不的原因。如果他们参与这个世界,在现在这都会是个巨大丑闻,他们将最终不得不开始回答问题,在那个地方发生了什么。他一点也不喜欢这样。但为了她,最简单直白的事实就是,他会为她做几乎任何事。 “这是地图上未载明的地域。” “我认为我们很擅长于此,就各方面而言。” 他感到她的嘴唇在他胸上卷起微笑。“我认为面对一张空白地图我们是最棒的。” 卢修斯拥抱她,鼻子和双唇贴上她颈部的曲线。“此处有龙?” “不,”赫敏说,十指挑逗地滑下他身体。“/此处有狮/。” 番外: 德拉科受够了。 砰砰撞击声响彻通宵,一点也不怜悯他。他昏昏欲睡地坐在工作桌前,厌恶于还要操心哪片光腚临幸过他正坐着的这件家具。还有那气味……他们至少可以在清醒时撒几个“清理一新”吧? 自从格兰杰 —— 对不起,继母大人 —— 侵入,他的父亲就完全头脑发昏了。情况愈发不可收拾。他需要向他们控诉。 才走到他们房间外,就传来格兰杰的尖叫声,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猛地撞入。 “够了!”他大叫大嚷。“我还住这儿呢!你们知道的!” 格兰杰揶揄地瞥他。“说什么呢?” “兔儿爷!”德拉科怒吼。“到处都是!到底是谁需要这许多该死的兔子!” 格兰杰把一只白色毛茸茸的小东西抱得更紧。“小龙!它们能听见你,你知道的!” “矮油,小龙,”他父亲若无其事地说,看上去无疑愚蠢可笑,两肘各拢着一只垂耳兔,可疑液体从他名家打造的长袍上流淌。“只是个爱好呀。而且,新部长也是兔儿爷的爱好者呢。你简直不知道哎,仅凭一只优良的安哥拉兔,他就败倒在我手下了呀呀?” “而且你必须承认它们是你见过的最可爱的小东西了。”赫敏合情合理地说,指着一只熊猫兔。 德拉科站在那儿,看着满地乱蹦的毛绒绒小兔兔。一只不怕死地跳上他的脚,开始细咬他的靴子。 他叹息。“好吧。”他弯腰拾起脚上的那只,决心不要理睬它是他摸过的最柔软的小东西。“但这只归我了!”他不让人拒绝地叫道,转身离开。走到门口,他停住了,从肩膀看过来,以他最令人不快、孩子气坏脾气地声调嚷道:“我要叫他博里斯!” 在他甩门前,格兰杰无助地喊:“那是个女娃娃!” “哼!”德拉科大声哼着,朝他的办公室走去。“小博里斯,跟上。”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书本网【本宫已经得宠】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